那个时候的他，不管做什么在上官爷爷看来都是最好的，自然而然就演变成他送给上官爷爷的任何礼物都能讨得他的欢心。
现在今非昔比，他即便在古玩市场捡漏到好物件，也不见得上官爷爷会像以前那样开心。
毕竟，他就算是相信他，也改变不了他们之间关系被彻底改变的事实。
慕向绾见陆靳生的情绪变得低落就知道他是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情，犹豫片刻，也不说什么拉着陆靳生就要往外走。
“去哪？”陆靳生被慕向绾没头脑地拉到车库前。
“随便去哪都可以啊，不然在家里坐着发霉吗？”慕向绾说着，自顾自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不是说要去古城吗？
陆靳生愣了片刻，跟着上了车就看到慕向绾已经系好安全带，一副随时等他开车的模样。
尽管陆靳生不明白慕向绾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他思忖好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就启动车子往古城的方向开去。
“咦？这是去古城的方向吧？”慕向绾望向车窗的景色，这才发现陆靳生不动声色地开往古城。
这么快就想通了？
慕向绾本以为还要多给陆靳生一段时间，也就没想着去劝说他，没想到还不用她开口多说，他就已经自行想通。
“嗯。”陆靳生点头，眸色变得深邃，让人难以琢磨，“我不能保证上官爷爷看到礼物会像以前一样。”
闻声，慕向绾明白陆靳生的顾虑，立刻出声道：“没事没事！如果他不喜欢，我就自己收着！”
“反正你以前送他的那些小玩意，最后还是到了我手里。”慕向绾小声嘀咕，心情前所未有的美好。
陆靳生一时出神没有听清慕向绾的嘀咕，不禁开口问她：“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开你的车，到了再喊我啊，我需要补一个觉。”
几乎是不给陆靳生拒绝的机会，慕向绾在说完话以后，直接闭上眼睛装睡。
脑海里不断闪现出以前陆靳生跟她小打小闹的种种画面，虽然不喜欢他，但是每次见他送给外公的小礼物，她都爱不释手，碍于面子，她从不在陆靳生的面前表现出她有多喜欢那个礼物。
而是在事后，跟外公讨要好久才把那些小物件给一一收了起来。
这一次，她提议让陆靳生去古城挑选古玩宝贝也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是外公跟她在这一个点上，出奇一致，都很喜欢陆靳生挑选的古玩。
只不过，每每她跟外公讨要的时候，他都会忍痛割爱，然后下一秒就会再去找陆靳生讨要。
慕向绾想起这些，不由笑出声，吸引了正在驾驶的陆靳生注意力。
约莫过了好一会儿，慕向绾回忆起以前发生的事情，头脑就变得越加清醒，没有一丝困意。
一直到陆靳生把她带进古城，在古玩市场里游逛时，慕向绾更是兴致大开，在各个档口都要停留好长一段时间才肯离开。
“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你之前送外公的那个瓷碗，居然走到哪里都能看见！”
慕向绾已经记不得她有多久没有来这个地方，她本身就不懂得分辨这些古玩的真假，就是纯粹很喜欢，想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收藏起来而已。
但尽管她不懂分辨真假，在看到陆靳生挑中的那些古玩时。就莫名觉得那是世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这种观念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植入她的意识，让她即便重活一世也没能改掉这个毛病。
“瓷碗？”陆靳生一时间没想起慕向绾说的是哪个瓷碗。
“对啊，还有那个琉璃石和一对碧玉。”
琉璃石、碧玉……
陆靳生想了许久，才稍稍有那么些印象。
他送上官爷爷的古玩数都数不过来，自然不可能会每一件都记得那么清楚。
倒是慕向绾，一直以来都表现出很讨厌这些古玩，居然还能记得这么清楚，也真是让人意外。
这么想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陆靳生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回身紧紧盯着正停在档口前，拿着一对碧玉在仔细端看的慕向绾，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竟然都记得他送给上官爷爷的那些古玩……
陆靳生因为停下脚步凝视慕向绾许久，才清晰地看见她眸眼里此刻毫无遮拦的喜爱模样。
像是发现什么秘密，陆靳生的心口骤然收紧。
她不讨厌这些东西。
“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就很像你之前送的那对碧玉？”慕向绾端看许久才把碧玉拿给陆靳生，一抬头看过去，就撞进陆靳生深邃的眸眼之中。
陆靳生看也没看慕向绾手中的碧玉就直接点了点头：“像。很像。”
“？？？”
看着她说像？
慕向绾不知道陆靳生突然盯她看做什么，她索性搁下手里的那对碧玉，不再跟陆靳生说话，继续往前走去。
因为身后的那道视线过于灼热，所以慕向绾也没了一开始挑选古玩的兴致，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后的陆靳生身上。
怎么还在看？
还不跟上来吗？
不挑选古玩了吗？
慕向绾在心里嘀咕老半天，正想着回头催促陆靳生赶快挑选古玩，陆靳生就先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啊？”
慕向绾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陆靳生往前面的一间档口快步走了过去。
等她跟上去的时候，就看见陆靳生付了钱，把卖家包装好的古玩提在手里。
还是跟以前啊，只需一眼就速度了事。
这也是慕向绾一开始觉得陆靳生在敷衍了事的地方，所以对于他买的古玩，她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姿态，觉得外公一定不会喜欢。
但每每最后她都以真香打脸结束。
“这次买了什么？”慕向绾好奇凑上前。
陆靳生没想到慕向绾那么快就跟了过来，动作迅速地把包装好的古玩收了起来，“你不是向来不过问这些东西吗？”
他还记得，以前每次买完古玩都要跟慕向绾分享时，她都是一脸不耐烦地走开。
这次倒十分难得主动过来问他。
这是不是意味，她不打算继续在他面前掩饰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