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眸眼里迸发而出的冷意渐浓，“是上官毓让你来的吗？”
闻声，小女佣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猛地一个劲摇头，企图改口刚才承认的事，“不…不是她。是…我是我自己。”
慕向绾冷笑出声，径直走了出来，带上房间门。
“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只能带你去见她了。”
慕向绾看出小女佣对上官毓的恐惧，想也没想直接开口威胁。
她话音一落，也不顾小女佣的意愿，半拖半拽地就要拉她下二楼。
小女佣见状，吓得抱住楼梯扶手，死活不肯松开，“我说，我说。”
“早这样不就完事了？”慕向绾冲她翻了白眼，把她带回陆靳生对门的房间里。
一进门，因为房间门被关上，小女佣一度觉得有些窒息，她深吸一口气，才怯生生地开口道：“是上官小姐让我过来确认您睡下没有。”
“搞笑。我睡没睡下关她什么事？”
“我…我不知道。”
“你是第几次做这样的事情？”
闻声，小女佣的脸色明显僵了僵，没想到慕向绾会这么问她，犹豫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一脸视死如归地回答：“三次。”
“三次？？？”慕向绾惊得瞪圆眼睛。
上官毓刚来阁楼没几天，就已经盯上她了？
“你确定她只是让你过来确认我有没有睡下？”
隐约间，慕向绾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今天睡不着，她都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上官毓的监视之中。
以目前的情势看去，她能肯定上官毓还不知道陆靳生的存在。只是，她具体想做什么，她是真的没有一点头绪。
小女佣见慕向绾不相信她的说词，声音更小了一些：“她就是那么说的……”
“那你每次跟她怎么说？”
“我就说你睡下了。”
“然后呢？”
“没然后，就…就让我第二天继续盯着。”
“……”
她到底想做什么？
小女佣久久没有听见慕向绾说话，以为她还是不相信，继续强调：“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也没有问我别的问题。”
如果不是看在上官毓顶替她照顾老爷子的份上，她也不会去帮她大半夜确认慕向绾有没有睡下。
越想小女佣就越后悔，自己当时贪图一时的轻松就选择帮忙应下这件事。
“求求不要开除我，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小女佣见慕向绾不说话，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就差给她跪下了。
“你要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但凡以后上官毓让你做什么，你都要立刻告诉我。”
“好！好！好！”小女佣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应下。
慕向绾收回在她身上探究的视线，用最轻的声音说最狠的话：“这件事你知我知，一旦被我发现你在中间当双面人，就别怪我到时候心狠手辣。”
“明白明白。”小女佣用力点头。
慕向绾在确认小女佣离开二楼时才重新回了房间。
她刚推开门，就看见陆靳生已经坐在床上，一时间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解决了？”
面对陆靳生一开口就直入主题，慕向绾明显怔了怔：“你都听见了？”
陆靳生点头，眸光紧紧落在她的身上。
慕向绾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往房间里的沙发走去坐下，“她说上官毓让她来看我有没有睡下，但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小女佣在撒谎，就是上官毓的目的并不在她身上。
不在她身上的话，难道是……
“外公！”慕向绾腾地从沙发跳了起来。
她回头看向陆靳生，两人的视线隔空相对，尽管没有说什么，却像是明白对方心中所想，默契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慕向绾几乎一刻也坐不住，直接开门奔向一楼外公所在的房间。
凌晨的夜，寂静中带着一抹孤傲的冷意，慕向绾急匆匆赶到外公房间时，正巧看见上官毓才从里面出来，当即脸色大变。
而上官毓没想到会这个时候跟慕向绾撞上，神情一怔，却很快反应过来，挡住要冲进房间的慕向绾。
“做什么？爷爷才刚睡下。”
“让开！我要见外公！”
“慕向绾，你大半夜抽什么风？你都不看时间的吗？这个点见爷爷？”上官毓压低嗓音，整个人严密地挡在慕向绾身前，不给她有机会跑进去。
而慕向绾见上官毓极力抵制她去见外公，心里的不安愈发扩散开来，“你这个点能从外公房间里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别忘了，妈妈只是说多一个照顾外公，没说不让我照顾！”
音落，慕向绾也不管会不会吵到外公，强行拽拉挡在她面前的上官毓。
上官毓见慕向绾来硬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猛地用力一挥将没有任何防备心理的慕向绾一把推到地上。
“不要给脸不要脸！”
慕向绾闻声冷笑，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失落的神色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犀利，几乎不给对方有思考的空间，她抬起手一扬一落，一个狠辣的巴掌生生落在上官毓的右颊。
清脆的巴掌声和火辣的刺痛感让上官毓一时间没能缓过神。
久久反应过来自己被打的时候，刚想还手，慕向绾第二个巴掌再次落了下来，速度快得让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你打我！！！”上官毓尖锐的声音充满愤恨。
“刚刚你说的那句话，现在还给你。”顿了顿，慕向绾好心重复：“不要给脸不要脸。”
不是所有人都配她一味地忍让自己。
不值得的人凭什么让她委屈自己？
她不顾之前的姐妹情谊，想跟她撕破脸皮，那她也没什么好顾虑。
两人在外头就差没有扯头发地干上一架，可凭借刚才的动静，外公要是刚睡下，一定能听到，但上官毓身后的那扇门却安静地异常，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
注意到这一点的慕向绾，心直接沉入谷底。
也不跟上官毓多废话，用力推开她就闯进房间。
“外公！”
“慕向绾！！！”
上官毓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跟在慕向绾的身后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