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向绾还在睡的时候,陆靳生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显示楚天翊。
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慕向绾,往房间里的小阳台走去,才滑向接听键。
“喂?”
“关正彦找到了,但没有问出有用的线索。”楚天翊一开口就是直入主题。“他看起来比我们更希望找到杀害襄小彤的凶手。”
他的话一出口,陆靳生的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像是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怎么说在咖啡馆赴约一事?”
“这人很狡猾,咬死不认去赴约,只说单纯去喝东西。”
闻声,陆靳生的心里稍稍有底。
看来那个人已经提前跟关正彦打好招呼了,难怪这几天会躲着不出现,一出现也什么都没有说。
“这件事我犹豫要不要告诉绾绾,她如果知道线索又断了,一定很难过。”
“什么时候楚大队长也这么不自信?关正彦这条线索并没有断,你重点留意他,总会发现新的线索。”
“你还在怀疑小毓?”
楚天翊听出陆靳生话里的意思。
他实在想不明白陆靳生对上官毓这么大的疑心是从何而来,虽然说他也觉得上官毓有可疑的地方,但是一切都要讲究证据,再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不可能把上官毓当成嫌疑人去审问。
怎么说她都是慕向绾的表姐。
“从关正彦的口供来讲,小毓跟他可以说完全没有关系。就是偶尔替慕阿姨拿药的时候,两人会有接触,然后就没有更深的接触。”
“你就那么相信他说的话吗?”
“……”
“他可以骗你去没有赴约,就不能骗你他跟上官毓之间的关系?”
陆靳生的问话让楚天翊的眉头紧锁。
坦白来说,他并不是相信关正彦的话,而是一直在给自己找理由去相信上官毓。
但这些事情,楚天翊并没有跟陆靳生多说,他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
陆靳生一边跟楚天翊讲着电话,一边注意着房间内还在熟睡的慕向绾,全然没有注意到出现在楼下的上官毓。
上官毓此刻也正在讲着电话,但因为没有睡好,她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面色略显慵懒疲惫,因此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慕向绾房间的阳台。
两人一上一下地各说着自己的电话,几乎是同一时间挂断电话。
陆靳生正往屋内走的那一瞬间,上官毓因为保持着一个姿势接电话有些累,正巧抬头扭动脖子,就瞥见慕向绾房间的阳台闪过一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
慕向绾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
她这是没有睡好眼花了?还是说她压根就没有看错?
上官毓心中起了疑心,就会一探到底。
尽管她现在困得很,但为了查证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看错,她径直往二楼慕向绾所在的房间走去。
她走得很快,就怕自己慢一秒钟,会发生其它的变数。
上官毓一到二楼就敲响慕向绾的房门,她敲得很急,却一句话也不说。
房内坐在沙发摆弄笔记本电脑的陆靳生听见焦急的敲门声,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却始终没有听到门外传来其它的声音,不由蹙紧眉头。
他下意识看了眼床上还在熟睡的慕向绾。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显然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到了。
约莫敲打了两三分钟的时间,房外的上官毓沉不住气,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慕向绾,开门!”
“吵死了!”慕向绾没有听清谁在说话,只觉得耳边很吵,嘟喃一声,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声音的发源地扔了过去。
陆靳生隐约察觉到上官毓的突然来访不简单,起身朝大床走去,摇了摇还不愿意醒来的慕向绾。
他压低声音喊她:“醒醒,上官毓来了。”
尽管陆靳生不想在这个时候喊醒慕向绾,但是让门外的上官毓这么敲打下去,恐怕会把阁楼的人全部都引过来。
慕向绾没有在第一时间听清楚陆靳生说什么,她嘟喃一声,挥开陆靳生的手翻了个身就要继续睡,但陆靳生为了让她尽快醒来,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拉坐起来。
“醒醒。”
“干嘛!我好困,别吵我!”慕向绾微微睁开眼睛,满脸不悦地瞪了把她从床上拉坐起来的陆靳生一眼就要重新倒下去继续睡。
她刚躺下去,门外的上官毓又一次敲响房门,声音比刚才还要大上一个分贝。
“开门!醒了为什么不开门?你在里面跟谁说话?”
刹那间,听见上官毓声音的慕向绾,困意顿时灰飞烟灭,整个人精神抖擞地腾座而起。
“什么情况?她怎么来了?”慕向绾一脸震惊地看着身旁的陆靳生,压低自己的声音。
陆靳生无奈摊手:“不知道。”
“我睡觉的时候你出去了?”
“我一直在房间。”
“那她这个时候怎么会来?”
慕向绾怎么也想不通上官毓在玩什么把戏,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陆靳生藏起来。
虽然她是可以堵着不让上官毓进来,但是却不能完全保证能堵住她。
听见她拍门的狠劲,就总觉得她是知道什么,想进来一探究竟。
慕向绾把整个房间打量一遍,最终才决定把陆靳生拖到浴室的帘子后面。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会会她。”
陆靳生看了眼浴室,什么都没有说,点了点头。
尽管他觉得这里并不是躲藏的好地方,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的时间去找藏身之地,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慕向绾在确定陆靳生已经藏好,确认房间里没有别的可疑东西,这才理了理衣服,给门外敲个不停的上官毓打开门。
“烦不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慕向绾一打开门就先声夺人。
她只把门拉开一条缝,完全没有要请上官毓进来坐的意思。
上官毓当然明白她的意图,但是她越清楚就越想进去看看慕向绾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会把她晾在门外近十来分钟。
这实在太可疑!
可疑到,她觉得自己在楼下看到的那个男人身影并不是因为眼花看错,而是确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