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向琛的电话刚拨通就被电话那头的人挂断,他满脸黑线,正准备重拨第二通电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心情不悦地低吼:“什么事!”
“这么大的火气?谁惹我哥了?”慕向绾推门而进就见慕向琛心情不好地低头捣鼓手机。
而在慕向绾声音传来的那一刻,慕向琛抬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罪魁祸首,顿时心里的气消散大半。
“除了你还有谁敢惹我?亏得是你亲自过来一趟,不然看我回家怎么跟你算挂我电话的账!”
慕向琛说着起身朝办公室里的茶几走去。
他给慕向绾倒了一杯热水,开门见山:“刚才小毓给我打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这么晚才找你?还真是忍得住。”慕向绾吐槽。
“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神经就说看见我房间有人,我为了消除她的疑心,故意让她进门搜,结果她找不到人就盯着你给陆靳生买的衣服和床单说事了。”
还好关于这一点,她是提前有准备的,就是没想到上官毓会抓着这点不放。
“所以你把靳生藏哪里了?那个房间才多大,怎么藏人?”
“关心这个干吗!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不是,我还是你哥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准备第一时间告诉我吗?”
慕向绾摇头,捧着慕向琛给她倒好的热水,“以我哥的聪明才智,应付这种事情不是手到擒来吗?”
“所以你现在过来不是找我说这个事?”
慕向绾再一次摇头:“不是啊,我就是故意做给上官毓看的。”
“……”
慕向琛极力克制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敢情她都有应对办法了?才会像没事人在他这里坐着闲聊?
“你找外公帮忙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外公这几天应该就会有行动,到时候避免出现其他变故,还是你负责拖住上官毓,我带陆靳生离开。”
“知道外公准备怎么做吗?”
“还不知道,但是外公也猜到上官毓会有其它动作,所以到时候他会想个办法让阁楼的人都离开。我就趁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陆靳生离开阁楼。”
这倒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他们得尽快实行,不然拖久了,迟早会被上官毓发现端倪。
“既然有应对办法,那接下来就见机行事,尤其是这几天里,靳生那边你要多注意一下。”
“嗯,我知道,就是我老觉得上官毓会对外公不利。”慕向绾犹豫许久,还是决定把自己心中的顾虑说出来。
如果不是陆靳生告诉她,她都不知道上一世的慕向琛,早就怀疑有人暗中想加害母亲的事情。
这一次她决定说出来,就只是不想把值得依靠的人推开。
慕向琛闻声一愣,“怎么会这么想?”
她不是一向跟上官毓的感情最好吗?
突然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都还没有完全消化,现在听她说怀疑上官毓想对外公不利,更是让慕向琛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向绾刚想细说,但是瞥见墙上的时钟,顿时改了口:“具体的我下次有机会再跟你说吧,我不能出来太久。万一上官毓趁我不在家硬闯陆靳生的房间就不好了。”
“那有机会再说,你快点回去吧。”
慕向琛看着慕向绾匆匆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其实她连来都可以不用来,只需要离开阁楼一会儿,上官毓自然会怀疑她到他这边来了。
为了做戏做全套变得更逼真,慕向绾还真是豁出去了。
居然敢把陆靳生一个人留在阁楼。
慕向绾不知道慕向琛在想什么,她是算着时间出来,也是算着时间回去。
她刚回到阁楼,就看见上官毓正站在二楼陆靳生的房门前不动,当即脸色黑了下来,快步走过去将她一把拉开。
“今天还没有给你搜够吗?又鬼鬼祟祟地来这里做什么?”
上官毓没想到慕向绾那么快就回来了,突然被拉扯开时,明显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一脸高傲的神情。
“我哪里鬼鬼祟祟了?只不过敲你房间半天门也不见你应一声,还以为你又睡死了。”
“不应你就是不想理你,能麻烦有点自知之明行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想理我,还是在房间里藏着什么人不方便我进去。”
“……”
她做了那么多,还是没能减轻上官毓的怀疑吗?
莫名地,慕向绾越发觉得要尽快带陆靳生离开阁楼才是上上策!
“真是可以啊,出个门还需要把房间反锁。”上官毓见慕向绾不说话,故意拿话激她。
而慕向绾很清楚上官毓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她黑着脸反驳道:“我防贼。没什么事的话,可以滚了吗?”
上官毓闻声,脸色被气得涨红,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慕向绾直接背过身去打开房间门,完全没有要跟她继续说话的意思。
房间门刚打开,慕向绾前脚走进去,上官毓就要跟着走进来。
她连忙将人堵在门口,一脸戒备。
“怎么?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不请我进去坐坐?”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她是疯了才会继续把上官毓放进来!
且不说她不知道房间里的陆靳生知不知情,就算知情提前藏起来,她也不可能再让上官毓进来。
反正不管她进不进去都会怀疑,那就干脆让她怀疑到底,也不要给她有发现陆靳生的机会!
上官毓料想到慕向绾会拒绝她进去,但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很大。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慕向绾动作很快地将半个身体已经跨进房间的她一把推了出去,然后动作利落地关上房门。
强行被吃闭门羹的上官毓气得脸色涨红,抬手用力拍打慕向绾的房门,“慕向绾,你这是什么意思?开门说清楚!”
不管上官毓怎么拍门叫喊,里面的慕向绾像是没有听见般无动于衷。
上官毓拍到手疼,没一会儿就安静下来,狰狞骇人的小脸,狠狠地注视面前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