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萧御尘等着顾苏出来,但是却发现李霄一直跟着这小姐,而且还像防贼防色狼一样防着他。
由于李霄在,顾苏也没有太靠近萧御尘,她就站在三步之遥,对他笑了笑说:“东西已经找到了,没有丢失也没有损坏,请王爷放心。”
看她那绷着笑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不自然的样子,萧御尘严肃着面容唤她道:“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顾苏咧咧嘴角,“呵,大爷您唤狗呢?”
“你是狗吗?”
“当然不是了。”
“既然不是狗,为何应我?”
顾苏咬牙,狠瞪了他一眼,心思这混蛋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损人了?
李霄见两人你来我去的说话,直接晃身站到顾苏面前挡住了两人的相望的视线,“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要在晚了一些大将军又要生气了。”
“哦,好。”顾苏一团好心情像是被谁一拳打散,应下李霄的话又看了萧御尘两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掉。
萧御尘看着那缓慢移动的身影,很是诧异,总觉得今天这小姐怪怪的,那李护卫也怪怪的。
夜晚,顾苏趴在了床上,一双眼眼眶红红。
“怎么办?我舍不得。”她拿着萧御尘的玉佩,一想到要把这个东西还给他心里就难受。
这时,紫纱拿了一封信进门来递给她,“小姐,这是韩公子给你的,白天就送来了,你迟迟没回来奴婢也没能及时给你,你快看看吧。”
听到是韩修言的信,顾苏很快收起了胡思乱想的心绪,将玉佩塞在了枕头底下,打开信来。
信上约她出去,就在将军府背后那条街上的一处吃夜包子的小铺前。
顾苏换了身衣服,从后门走的,还挺积极,她觉得韩修言应该是主动与她和好如初的。
果然,顾苏的期待没有失望,韩修言穿了一身得体的浅蓝色衣裳,与月光一般美好,正要了一屉小笼包自个儿吃的麻溜香呢。
“苏苏,来。”韩修言对她久违地扬了扬手,那笑颜灿烂如花,美好如玉,仿若就是曾经那个韩修言。
顾苏脚步顿了顿,面对他的热情还是挺不放心的,站到他跟前之后还小心翼翼地瞧了瞧他,说:“韩修言你……真的……没事了?”
韩修言睁着炯炯有神的眼,好笑道:“没事了能有什么事啊?你看我现在吃得下,睡得着不好好的吗?”
“可是……”
“可是什么呀?就因为我喜欢过你,所以咱们就不能是朋友了?那我现在没关系了,你要和我绝交吗?”
韩修言是笑着说的,在他的脸上和眼神里真的看不出一丁点的难过,仿佛真的回到了从前那个可以随便疯,随便闹,随便玩,随便开玩笑的韩修言。
顾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内心涌上一阵汹涌的感动,险些就要哭出来。她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眨了眨湿润的眼,“你这臭小子,可吓死我了。”
“哎呀,是我一时糊涂嘛,被你撒了猪油蒙了心,洗干净就好了。来来来,先吃俩包子,一会儿我带你报仇去。”
“报仇?”顾苏忽的双眼明亮,随之坐下拿起包子就啃,一边吃一边问,“报什么仇?去哪报仇啊?”
韩修言看了看人影稀少的四周,凑近她耳边道:“那萧御麟现在正在一品酒楼与他那些同党喝酒呢,还带了几个侍卫,估计又在策划争储那点儿事。”
“你怎么知道?”
“我亲眼看见他们进去的。”
顾苏笑他道:“韩修言你有没有脑子?但凡策划那种见不得人的事都是悄咪咪的,怎么可能那么明目张胆的约那么多人喝酒谈话?”
“哎呀我不傻,我知道他们不过就是狐朋狗友一起吃吃喝喝,但咱们找他是报仇,又不是为了听他那些事儿,这根本就互不影响啊不是?”
“对啊,他们干什么关我们什么事啊?我只要痛揍他一顿就对了。”
韩修言对她竖了个大拇指,胡乱塞下最后一口包子将她拉起来往暗处走去,“装备我都准备好了,那酒楼的周围我也打探好了,咱们不能太冒险混进去,得等他出来才有机会下手,你看……”
说话间他指了指亮处的一辆马车,“那就是萧御麟的马车,马夫困的睡着了,一会儿咱们这样做……”
韩修言凑到顾苏耳前把计划说了通透,顾苏听得两眼直发光,那唇角的笑不知不觉越勾越深。
而此时的将军府里,萧御尘带着白日里的一肚子疑惑又闯到了顾苏的房间,但是却发现那个丫头不在。
眼下又无别人,他坐在她的闺床上等着她回来,手心探进被窝里,还残留着一丝余温,那圆圆的枕头也很别致,上面还左右各绣着个左哼哼右哼哼的表情脸。
萧御尘觉得好有意思,将枕头抱在了手里,跟着上边的表情左哼一下,右哼一下,自言自语道:“这丫头从哪儿搞的这些古灵精怪的东西?晚上枕着这个,能睡得着吗?”
即使感觉很幽默,可萧御尘又觉得这东西跟顾苏一样可爱,“这是她的专属标志吗?倒是跟她挺像。”
兀自欣赏了一会儿,他随手将枕头丢回原位,一晃眼便看见了自个儿的玉佩。
本来打算拿起来,可他伸出去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心思顾苏将玉佩放在这里也不错,每晚也算是枕着同眠,起码不是冷冰冰的被放在桌上或者锁在黑暗的盒子里。
时间一晃似乎就过去好久了,萧御尘等得快有了困意。
“这丫头,深更半夜不在房里,又去哪儿了呀这么半天都不回来?”他自言自语着,这才发现空气中夹杂些与顾苏身上一样的味道,淡淡的很是好闻,索性袖子对着桌上的蜡烛一扬,火光忽的就灭了。
淡淡的月光从窗户落进一个小尾巴,照得屋子勉强可见。萧御尘躺在了顾苏的床上,感觉还挺软挺舒服,莫名的心满意足,让他想要合上微困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