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进行,萧御麟从酒楼出来之后有些飘飘然了。
他上车时是由赶马车的人扶的,跟着他的几个侍卫在前头带路,而赶马的人却是故意吊着距离,让那几个心大的人离得越走越远。
正是大晚上,外间的月亮也不怎么明亮,车内没有灯所以车里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半醉半醒的萧御麟却莫名的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呵,师父的一袖香就是好使,这下我看萧御麟还怎么嚣张。”
马车偏离了去献王府的道,顾苏迷晕了萧御麟从马车里探出个头来与韩修言说话,韩修言赶着马车回望了她一眼,说:“一会儿他那些侍卫肯定会发现人不见了追上来,咱们赶紧找个地方把他弄下去。”
“事不宜迟,就那巷口吧。”
顾苏随手指了指一条黑漆漆的巷道,韩修言会意,将马车停在巷口,趁着天黑无人之际,赶紧和顾苏一起将萧御麟弄下马车,而后拍了马屁股让马儿带着车继续行驶。
不一会儿,晕得跟死人似的萧御麟被顾苏和韩修言一起拖到了巷子深处,惨淡的月光洒下来,隐约可见个人影。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韩修言问。
顾苏想了想,说:“要打他一顿吧,我觉得太便宜了,毕竟他现在晕着也不知道疼,不如……”顾苏摸着下巴,心生邪恶,“扒光他好了。”
话才刚脱口,她已经开始这样做了。
韩修言见她亲自上手,赶忙将她拉到一边,“你一个姑娘家,羞不羞?你转过去,我帮你。”
“这怎么行?有仇不亲自报,那感觉特别不爽,就跟上厕所便秘似的。你走开,我要亲自来。”
顾苏又要上,但又被韩修言给制止了,“我的姑奶奶,他是男人,万一你要摸到不该摸的怎么办?不怕脏了手啊?”
这样一说,顾苏嫌弃地望了望地上的人,“那……好吧,扒干净点儿。”
韩修言失声一笑,“得要多干净呀?不管怎么说也得给人家留一条裤衩不是?”
“哼,我就想让他裸奔,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一看这献王的丑陋模样。”
韩修言无语地摇着头,赶紧蹲下身去做“正事”了。
顾苏见他开始扒拉萧御麟外衣,还是用手捂着眼从指缝中瞄看,但看到他被扒得只剩亵衣亵裤之时,忽的就心软了,叫韩修言道:“哎呀算了算了,咱们把他弄到此地就好了,还是不要脱光了,毕竟人家是个皇子,天大地大面子最大,要明早真光着身子走大街,也太那个了。”
听顾苏转变了意思,韩修言止了手勾唇一笑,起开了来,“果然啊,苏苏还是个菩萨心肠,那么你的那顿打就白挨了?”
尽管那次的鞭子到现在想起来还让顾苏觉得后怕,但她此刻也不想去在意了,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本来就惹上萧御尘那个阎王了,有他打我家主意我到现在都没摆平,要再多个萧御麟跟我较真,我将军府早晚被搞死,再加上他和萧御尘还是敌人,现在看到萧御尘和将军府有了婚约,只怕已经急得要跳脚了吧?我就发发慈悲,饶恕他曾经的罪孽吧。”
“就这样算了?”
“算了呗。”尽管顾苏不甘心,可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萧御麟不像萧御尘那么好得罪,万一他知道今天是她扒光了他,说不定她爹爹和大哥都会被连累。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罢了罢了。
最终,两人就将萧御麟丢在巷子里一起回去了。
韩修言将顾苏一路送到将军府。
他看了看紧闭的后门,对她笑起好看的容颜,“你刚才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嗯,爹爹这几天为了让我远离萧御尘,派了李霄跟着我,我若走正门的话一定会惊动他,我不喜欢被人监视着。”
“所以,大将军还是不想你和他有过多来往,并且那婚事他也不同意?”
“不同意又能如何?皇上的命令,谁又敢违抗?”
顾苏说话间貌似在叹气,韩修言抿了抿菲薄的唇,似乎欲言又止,而后大方地抬手摸了摸她绾好的鬓发,说:“真是难为你了,也可恨我太没用,帮不上你一点忙。”
对于韩修言的亲近,顾苏心下还被惊了一跳,因为她不知道这触碰间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做的,要只是如原来那样,她便没关系,他亦没关系,若不是,她不想他是故意压抑着别的什么情绪来装作这般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格外辛苦。
但她并没有躲闪或者反感韩修言的举动,因为她若表现出了一丁点的在意,那么就有可能让两人再度陷入尴尬的状态。
她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笑道:“谁家不会遇上点难事儿?也许是为难了我,但我也不能总靠你们来解决啊,不然我岂不是这辈子都长不大了?”
尽管顾苏这样说,可韩修言听来依然觉得心疼,眼里怜惜的光一闪而过,“是呀,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但是你要真不行也别逞强,我们大家都是可以给你靠的。”
“知道啦,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跟你客气的。”顾苏说罢,一拳头轻轻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似乎是久违的动作,韩修言脸上越过一丝毫不显眼的不自在,笑笑,“那你赶快进去吧,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嗯,今晚的事谢谢你。”
韩修言听得神色一顿,斜眼看着她,“跟我生分呢?还是你在担心我对你是装的?”
“呃……呵呵……”顾苏尬笑,一双手相互捏紧,“没有,我哪有这么自作多情?你都说没关系了,我自然是信你的。”
“信我就好,赶紧回吧回吧。”韩修言无伤大雅地笑着将她推入门里,与顾苏挥挥手而后轻轻拉上后门。
一转身,刚才的笑瞬间隐了去,上一秒还在笑的眼睛此刻也有了雾气,变得有些红红的,在心里跟顾苏悄悄的讲,“不,你没有自作多情,我是真的没办法忘掉你,又不想和你形同陌路才如此这般逼迫自己的,就让我这么守着你,我也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