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今儿天气,可真不错啊。”云岫伸了个懒腰,对门口两个侍女说了句,然后提裙走了出去。
“郡主!郡主不可!”
两名侍女忙追上来拦住她,说,“郡主,将军说了要你闭门三日,您不能出去。”
“我没出去,我就在院子里散会儿,不行吗?”云岫不悦道。
两名侍女跪下,道,“还请郡主不要为难奴婢。”
“你,你们……”云岫跺了一下脚,不高兴的嘟囔,“不出去就不出去,哼!”
说着,气呼呼的回了房间。
夜里,云岫跑到了云夫人跟前,脑袋磕在她的膝盖上撒娇道,“好娘亲,你让爹爹收了我的禁闭吧,我天天被闷在那屋子里,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
一旁听着的小鹿,想起就在刚刚来时,云岫还吃了只烧鸡。
她忍不住想笑,但又只能憋着。
“给娘看看。”云夫人捧起她肉肉的脸蛋,心疼道,“好像真的瘦了好些。”
“嗯嗯。”云岫可怜兮兮的说,“娘求你了,帮帮我吧,小岫真的知道错,我以后不会再去骑马了。”
云夫人受不了云岫的软磨硬泡,点头道,“好,待会儿,娘就去跟你爹说说去。”
太好了,云岫知道,只要娘一出面,自己那爹一定会点头。
“娘最好了。”她高兴的搂住云夫人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云夫人点了一下她的脖子,宠溺的人笑言,“你这个粘人的小丫头哦,也不知道随了谁。”
“我自然是谁了娘亲啊。”云岫在她怀里蹭着,笑容满面……
云将军回来后,云夫人一边给他解腰带,一边说云岫的事情。
“这不行。”云将军拒绝道,“我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又不是第一次了。”云夫人吐槽道。
云将军无奈言,“夫人,我们真的不能太宠着小岫了,你看看她现在是越发乖张。”
“小岫是比寻常姑娘,调皮顽劣了些,可她到底从始至终也没有惹出什么大乱子啊,再说,开始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惯着她,现在夫君倒是先怪起我来了。”云夫人不悦的把手中的衣服丢还给了他,气冲冲的坐到了床边。
云将军只好上前,说,“夫人别气,是是都是我的错,明日我就解了小岫的禁闭可好?”
“这还差不多。”云夫人满意,顺势靠在了云将军的身上。
云将军搂着她,握着她的手笑言,“我啊,真是拿你们母女没办法。”
被解了禁闭的云岫是神清气爽,晚上睡觉都乐呵呵的。
“郡主!”
次日小鹿兴高采烈的跑到屋里,同还在睡着的云岫说,“外头,下雪了。”
“什么?下雪了!”
云岫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打开窗子一看,果真下着漫天大雪,似鹅毛一般纷纷扬扬,悄无声息的落下,屋上和地面都已经积压了厚厚一层,树木颗颗银装素裹,整个景物一片雪白。
“快给我换衣裳,我要出去玩儿。”
云岫兴致勃勃道,这么美的雪景,她自然要出门好好去看看。
小鹿忙麻利的拿来了衣裳,一边给她穿一边说,“还好夫人有先见之明,给郡主置办了好些冬衣。”
“那是自然,对了,把我最喜欢的那件红披风拿来,那件可暖和了。”云岫瞧着外面的雪景,兴奋的说着。
随后小鹿跟着她便一起出了府门。
眼看除夕将至,街上满是采买东西的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摊子上也出现了好多,平时见不着的稀奇玩意儿。
“小鹿,快看这个!”
云岫在街上玩的不亦乐乎,左看右看摆弄这摆弄那的,然后又蹦蹦跳跳的往前跑。
“郡主,您慢些。”
小鹿拿着一堆她卖的东西,在后面追着提醒。
可云岫却已经被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迷的忘乎所以了。
“小鹿,小鹿,你看这个也好看。”云岫朝后招手兴高采烈的说着,可是她却没听到小鹿的声音了。
扭头一看,哪里还有小鹿的影子。
“咦?”云岫转身朝别处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就是没见她的人。
人呢?去哪了?
“小鹿!”云岫一边往后走,一边在人流中叫着。
忽然之间,她看到上次被自己压了的那人,从她身边跑了过去,紧接着有有几个穿着家仆衣裳的人,也脚步匆匆的经过,好像是跟着那人的。
是他?
云岫觉得后面那些人看起来来者不善的样子,莫非他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她好奇的跟了上去。
随后,在一条巷子里,她看到那人被那些家仆踹倒在地。
“死疯子!还跑!”
那些人一边骂一边对他拳打脚踢,他也不还手倒在地上蜷缩着。
云岫看不下去了,上去直喊了句,“住手!”
他们停了手,缓缓走向云岫,围住了她。
云岫也没在怕,直视着他们凶神恶煞的目光。
“臭丫头,少多管闲事!”其中一个家仆恶狠狠的骂到。
云岫冷笑了一下,说,“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哦,那你是谁?”那人一面问,一面不怀好意的伸手,向她的脸而去。
只是还没触到,云岫便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了他肚子上。
那人当即吃痛捂着肚子后退了几步。
“狗东西,你好好看看我是谁!”云岫扯下腰间的玉牌,给他们看。
“小郡主?!”
几人顿时脸色大变,忙跪下道,“郡,郡主饶命!”
“小的们,不知是郡主,还请郡主息怒。”被踹的那人诚惶诚恐的直求着。
“滚开。”云岫最厌恶的,就是他们这种欺善怕恶的人,她踢开了身前挡路的人,来到了被打的那人身边。
“喂。”云岫缓缓蹲下,问,“你怎么样啊?没事吧?”
这人从雪地上坐了起来。
云岫打量着他,他还是跟那日见面一样,蓬头垢面的都看不全他的脸,只能依稀从凌乱的发丝中,看到一双惊慌的眼睛。
他衣衫褴褛,连街上的乞丐,都要穿的比他暖和,一双手被冻的青紫,上面还生着几个冻疮,有些都破烂了,看起来有些恶心。
他剧烈的发着抖,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
“你这是,饿了吗?”云岫问。
那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