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郡主!”小鹿心急如焚的在后面追着。
那马像是想要把云岫丢下去,不断的尥蹶子狂甩着。
云岫被晃的头晕目眩,感觉早上吃的糕点都要吐出来了。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这要是从马上掉下去,肯定会疼死!
云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爹爹每次是怎么把马停下来的。
对了!她想起来了!
于是只见她扯着马的耳朵,一直在那吁吁的叫。
马却根本不听从她的,猛的向前一跃抬起前腿,云岫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完了要摔成肉饼了!
就在她以为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却发现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她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
扭头一看,居然是个人。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硬生生成了她的肉垫。
云岫赶紧翻身,从那人背上下来,而那人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会被压死了吧?
“喂?”云岫紧张的拍了下他,她偏头想要看清这个人的样子,可是这个人头发蓬松凌乱,脸整个都埋进了土里。
云岫担忧问,“这位……公子?你还好吧?”
那人依旧没有反应。
“哎!”云岫戳了戳他。
他忽然抬起了头,一脸的泥巴都看不清五官了。
云岫顷刻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没死。
“谢谢你救了我啊。”云岫向他道谢到。
他没有搭理她,自顾自的从地上爬起来,什么也没说就自己跑掉了。
“这个人……”
云岫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郡主!”小鹿气喘吁吁的跑来,焦急的看她问,“您没事吧?”
“我没事。”云岫回了句,又朝那马而去。
小鹿忙拉住了她,说,“郡主,你怎么还要靠近它啊?别去了,太危险了!”
“不行,这马不控住,待会儿要是伤到别人怎么办。”云岫扯开小鹿的手,固执的欲阻止。
一少年郎却从她头上飞过,落在了马背上,只见他几下便将那马镇了下来,乖乖的不动了。
云岫见马上那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时间呆住了,但很快又回过神来,高兴的喊道,“太子哥哥!”
叶成帷翻身下马,牵着走到了云岫面前。
“这马,是你的?”叶成帷问。
云岫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叶成帷好笑道,“我记得将军好像不是,不准许你骑马了吗?”
“唉。”云岫叹气道,“我爹爹非要我学什么女红琴棋,说那才是女儿家该会的东西,可是我真对那些不感兴趣。太子哥哥……”
她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求着,“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我爹好吗?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叶成帷无奈,言,“小郡主,你事情闹这么大,估计现在将军已经知道了。”
“啊!”云岫顿时忧心忡忡,道,“那我回去肯定死定了。”
“罢了,我送你回家吧。”叶成帷笑言。
云岫立马化忧,道,“谢谢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真好。”
“你还是安分点吧,可不是每次闯祸,都能遇到我。”叶成帷揉了下她的头笑道。
云岫摸了下刚刚被他碰过的头,笑容有些羞怯。
回府后,云大将军果然知道了此事,黑着脸看着云岫。
云岫害怕的往叶成帷身后躲了躲。
“还不赶紧过来!”云大将军命到。
云岫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云大将军斥言,“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给我领板子去!”
“别呀。”云岫看向叶成帷,眼中满是求助。
叶成帷开口道,“云将军,郡主此次是无心只过,好在也并未出什么事,还请您网开一面。”
他帮她求情,云大将军也不好扫了当朝太子的面子,只能说,“好吧,这次就饶了你,但终究还是你有错,给我到房里抄写家规思过三日,不得出房门!”
云岫听到自己不用挨板子了,心里可总算是松了口气,喜滋滋的乐了起来。
“你还笑!”云大将军怒言,“要不是殿下,今日我非……还不赶紧谢殿下替你说话。”
云岫收起笑容,向叶成帷行了一礼,装模作样的说,“小岫谢过殿下。”
“不必言谢。”叶成帷无奈道……
夜里,云岫抄写着,已经写烂了的家规,写着写着就不由自主发起了呆。
脑子里想着今日叶成帷飞身上马的样子,想着想着就傻笑了起来。
“郡主,这是想太子殿下了吗?”一旁掌灯研磨的小鹿偷笑着问到。
云岫回过神,立马慌张道,“没有!我,我想他做什么。”
“如果郡主没有想殿下,那为什么写了这么多殿下的名字?”小鹿点了点她笔下的纸。
云岫低头一看,什么时候,她居然开始写起了叶成帷的名字。
“郡主,你别装了,其实小鹿早就在那次马会上,看出你呀对太子殿下是一见倾心。”小鹿笑道。
的确,云岫在十三岁时,便对马会上那一骑绝尘的叶成帷,是一见倾心,这些年她都是悄悄喜欢着叶成帷。
她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没想到竟被小鹿看出了。
“谁,谁说的,我我才没有。”云岫口是心非的反驳到,又挠起了小鹿的痒痒说,“死丫头就知道乱说,看我不好好惩罚惩罚你。”
小鹿被挠的直笑,含着泪一边笑一边言,“郡主,我错了,我不说了。”
“哼,这还差不多。”见她求饶,云岫这才停下手。
不过话说回来。
云岫又想起了另一个人,就是白日里意外被自己压倒的那奇怪男子。
他,到底是谁啊?怎么那么奇怪?
云岫不解的心里琢磨着。
暖香阁中,一女子将一张纸条卷了起来,起身走到鸟笼边,伸手将鸟笼里的黑影轻柔的抱了出来,然后用紫线将纸条系在了黑鹰的腿上,她摸了摸怀中的黑鹰。
“去吧。”女子打开窗户,把黑鹰向天空抛去。
黑鹰张开双翅,在夜色的掩护下,飞过一座座房屋,穿过云层,越过了西北两国的交界线,最终落在了北夏国一人的手臂上。
他取下纸条,缓缓打开,上面写着,“王爷安好,主上放心,已启。”
男子面无表情,默默的将纸条伸到了旁边的烛火之上。
烛火逐燃了逐条,他静静的看着那火焰将纸条,逐渐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