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阳春三月意 > 第2章 追忆
    温言谨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又赶紧柔了些,说,“你要回家,那今安怎么办?他才出生多久,你忍心要他成为一个没有母妃的孩子吗?”

    她自然不忍心,那可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

    可是……

    “可是我好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云岫身心疲惫。

    温言谨问,“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吗?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云岫苦笑着。

    是她终究是放不下,曾经的那些事情,往事件件,一个一个的压在她的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午夜梦回她总是看到那些画面,像一把刀一样,凌迟着她,看到他的每一日都是那么的煎熬,痛苦。

    “温言谨。”云岫站在风中,青丝凌乱的飘着,她声音发着颤,“你说,如果你我不生在这乱世,如果我们当初的相遇能够单纯点,我和你是不是会不一样?我真想回到两年前,回到你还是阿呆的时候,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当初你跟我说过,既然我们没法改变过去,也无法占卜未来,那么我们就开心的活在当下,难道你不记得了吗?”温言谨说。

    开心?

    对云岫来说,这个词忽然变得好陌生,她都快忘了,自己曾几何时,也是个可以无忧无虑开怀大笑的人。

    是什么时候她再也笑不起来了呢?

    好像是他说他从未爱过她的那天,好像是那一百多条人命,全都压在她身上的那天,好像是……

    云岫眼中一片悲凉。

    “岫岫。”温言谨忧心忡忡的劝着,“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但那些事情我们回去好好谈行吗?你想怎么报复我的都行,你先下来好不好?”

    “温言谨你听到了吗?”云岫再度笑了起来,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语气忽然兴奋的说,“我爹,我娘,他们好像在叫我。”

    “没有人叫你,你听错了。”温言谨焦急了起来,眼前的她浑身上下透着难以言喻的绝望,仿佛她下一刻就会永远消失了一般,他乱了慌了。

    “岫岫,你听话,先下来行不行?”温言谨求着,慌张的跟她解释说,“我知道,你怨我恨你,可我真的只是想要保护你,虽然我说过你只是我的消遣,可你又看到我的身边,何时出现过别的女人?你一直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如果不爱,他又何须千方百计的娶她,如果不爱,他根本就不需要去做那些,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情。

    自明事起,就处于内忧外患的危机之地,他早就决心把自己的一切托付大业,终身献给他的国土献给北夏,所以他从未想过要去和一个女人相伴余生,可后来他那颗麻木了很久的心,却因她开始跳动,他开始去奢望那些风花雪月,渴望与她共度余生。

    他真的很努力的在爱她,可他不是常人,他的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刃之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死无全尸,他无法去给她明目张胆的偏爱,他一直都在隐忍克制,生怕别人看出一点点,他对她那份汹涌的爱意。

    “我知道的。”泪往下落着,云岫含泪又无奈的笑言,“所以,一开始就错了。”

    也许,不曾相遇,才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结局。

    她的泪,一颗颗砸在他的心上,温言谨小心翼翼的说,“如果一开始就是错的,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让它变成对的。岫岫,过来,到我身边来。”

    温言谨耐心的哄着她,试图一点点的去靠近。

    她了解他,他从来都不会与谁解释,他向来沉稳内敛冷酷无情,如今看着他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姿态,神色满是担忧和无措,她承认她再次动容了,可是却也觉得无比惋惜。

    她知道,他一直在尝试着,解开她的心结,可是他不明白,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解开,而是解脱。

    “温言谨。”云岫哽咽,含泪的笑着,言,“我要回家了,替我好好照顾今安,也好好的照顾你自己……”

    手中的玉簪滑落在地,她张开双臂闭眼就向后仰了过去。

    “不要!!”

    温言谨大骇惊呼,冲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她,可却与她的指尖失之交臂。

    云岫就这么重重的砸在了封口关城外的地面上,后方再过十里便是她的故土。

    那个长满了杏树的西夏,那个阳春三月最好看的西夏。

    她睁着眼,看着渐明的天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她的脸上。

    云岫觉得温暖极了。

    她看着城楼上,被无数士兵死死拽住的温言谨。

    阳春三月快要到了,可惜,她还是不能带她的阿呆,去看那满城的杏花了。

    晴空万里,那天的天空也是这般湛蓝,蓦然回首似乎不过是大梦一场,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两年前,西夏乃是天下第一大国,坐拥万里山河,叶氏王朝是他国心中所畏惧极致的存在。

    云岫的母亲乃是国公府大小姐,父亲更是朝中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统领百万军师,她一直都是将军家的独女,自小就便是在千宠万爱中长大,当朝圣上欢喜她甚至欢喜到亲封定安郡主,过着跟公主一般尊贵体面的生活。

    十七岁的云岫,虽无惊世之貌,却也生的清纯玲珑,人们常形容她是面若桃杏,娇俏可人。

    “大事不好,小郡主又出门了!”

    不知是谁忽然惊呼,将军府中顿时乱做一团。

    而此时的云岫,正美滋滋的骑在马上,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

    “郡主。”侍女小鹿担心的说,“你快些下来吧,将军说过不让你骑马的。”

    “爹爹不让我骑,是因为之前我不会,可现在我已经会了。”云岫不以为然,洋洋得意道,“你看现在它多乖啊,没事的。”

    话虽如此,但小鹿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时,一根极细的银针,以肉眼都不可见的速度,穿过人群,,扎穿空中飘落的一片树叶,最终一下刺入了马的脖子里。

    顿时,云岫的马忽然仰头惊呼了一声,发了疯似的横冲直撞了起来,街上的人赶紧纷纷逃窜,摊子被一一撞翻,地上一片狼藉。

    “唉?怎么回事啊!”云岫攥紧了缰绳,试图控住突然失控的马,可怎么也控不住它。

    “闪开!快闪开!”

    云岫被颠的只好搂住了马脖子,冲着前方的行人高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