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云岫真看戏本子,看得正欢时,小鹿跑了过来。
“什么事啊,急急忙忙的。”云岫一边吃着花生,一边不紧不慢的问。
小鹿道,“那王氏公子又来了。”
“什么!”云岫顿时丢了手中的戏本子,着急的说,“赶紧给我拿衣服拿鞋,我才不要见到那人!”
“好好。”小鹿赶忙去拿衣服。
云岫换好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却不凑巧刚好看到他朝自己的方向而来。
“快快!换地方。”
她带着小鹿,两人急匆匆的从后门离开了府里。
小鹿看她一脸着急的样子,好笑道,“郡主,其实奴婢觉得那王氏公子也还不错,他父亲还是国舅爷陛下眼前的红人呢,你怎么每次躲他像是躲瘟神一样呢?”
“他那里不错了?说起来文文绉绉的,听得我直想睡觉,也就我爹欢喜他。”云岫嫌弃道。
小鹿言,“我觉得将军没错啊,夫人和将军都是出身武将,多接触些书香门第也是好的,将军也很欣赏读书人,一直盼着能有个文婿呢。”
“那又如何,他才华确实不错,可他已经有三个妾室了!我娘说过,世上是非最多的地方就是妇人之地,我才不要嫁过去跟他那一堆女人打擂台。”云岫笑道,“我以后要嫁一个,只娶我一个人的,我爹想要文婿又如何,我大不了给他找个文武双全的。”
“郡主说的这人,怎么越听越像是太子殿下呢?”小鹿打趣。
云岫当即红了脸,当即道,“什么啊,我可没提他半个字。”
“可是文武双全,放眼西夏少年郎们,也就只有太子殿下了啊,郡主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你就是喜欢太子殿下。”小鹿饶有趣味的说着。
说得云岫面红耳赤,有些娇怯的跺脚道,“小鹿,别说了,也不害臊。”
“原来,郡主也会害臊的阿。”小鹿笑道。
“你……”云岫从地上抓起一团雪,就砸在了小鹿身上,言,“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小鹿一边笑一边躲,两人在雪地里嬉戏打闹了起来。
玩了许久,云岫有些饿了,便同小鹿去吃东西。
吃时,她又不禁想起前些日的那北夏二皇子。
也不知他现在如何。
“小鹿。”云岫放下筷子,问,“你是不是知道南阳府在哪啊?”
小鹿咽下嘴里的东西,点头,“怎么了郡主?”
“带我去看看吧。”云岫道。
小鹿不解,说,“郡主,南阳府很偏僻的,你去哪干嘛?”
“就……随便看看。”云岫随口找了个理由回答。
“哦。”小鹿擦了擦嘴。
云岫便跟着她穿过热闹的集市,来到城边那偏僻的南阳府处。
还没走近,云岫就看到,温言谨又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他就那么抱头缩在雪地上也不还手。
那些人边打还边朝他吐口水,骂着,“死疯子,想死了是吧!”
云岫皱眉,跑上前一把推开了打他打得最狠的人,疾言厉色道,“你们在干什么!”
“见,见过郡主。”那些人见着了她腰间的玉牌,急忙一同跪下行礼。
云岫愤愤不平,质问,“你们怎么又在打他?”
“是他,他到处乱跑……”那些人有些心虚的回。
“乱跑,你们也不能这么打他啊!出了人命,你们负责吗?”云岫没好气的斥责他们,然后蹲下关心的问温言谨,“你还好吗?”
他还是不说话。
云岫却瞧见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大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刀砍伤的一样,血一滴滴的落在雪中,地上被染红了一大片。
“你受伤了!”云岫拉过他的手,紧张的说到,她看着都不由为他感到疼。
温言谨却扯回了自己的手,慌张的跑到了府中。
“喂!”
云岫追了上去,只见他惊慌失措的钻进了桌子底下,蜷缩在里面恐惧不安的说着,“不要打我,不要砍我的手,不要打我。”
“小鹿。”云岫扭头跟后面的小鹿道,“快去请个郎中来。”
“啊?哦,好。”小鹿麻利的跑了出去。
云岫看着他就这么缩在桌子底下,全身都在发颤,像是害怕极了。
她猜,这些个奴才肯定没少欺负他。
他本来就是个傻的,什么也不懂又远在他乡,还要天天被这么欺负着,云岫对他心生怜意。
“郡主,郎中来了。”小鹿带着大夫匆匆而来。
云岫指着桌里的温言谨,说,“他受伤了,快帮我看看。”
郎中忙点着头,欲给他看,可他一直缩在桌子下面,不肯出来。
无论郎中怎么劝说,表明来意,可他就是不出来,还越缩越里。
像只饱受摧残的动物,眼中满是不信任和惶恐。
“郡主这……”郎中为难的看向云岫。
云岫蹲下撩起桌布,对着里面的他说,“你别害怕,他是郎中,你看你手上一直在流血,他只是想要帮你治一下。”
他仍旧蜷缩着。
云岫想了想,扭头对小鹿道,“把花生酥给我。”
小鹿把手里的花生酥给了云岫。
云岫打开油纸,花生酥飘出的香味,逐渐吸引到了他,他眼巴巴的看着。
“阿呆,你想吃吗?”云岫见此招奏效,开心问到。
温言谨咽着口水,点了点头。
“给。”云岫拿了块递了过去。
温言谨看了看她手中的花生酥,又看看她,犹豫着,然后一把抢过,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小小的一块花生酥,很快便被他嚼完咽下了肚,尝了味儿,他更馋云岫手中其他的花生酥了。
看着他直勾勾的瞧着,云岫知道自己得逞了,故意问道,“想吃吗?”
温言谨点了点头。
“想吃,那你先出来,乖乖的让那个郎中给你看看,我保证这一包都会是你的。”云岫温和的说着。
温言谨犹豫。
云岫拿起一块自己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真香,某些人再不做决定,吃完了可别怪我哦。”
温言谨一听,急忙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他想拿,云岫起身往后站站,将花生酥往身后藏了藏,朝那边的桌椅扬了下下巴,说,“去那坐好。”
温言谨竟听了她的话,乖乖的坐了过去。
“双手放桌面。”云岫满意的继续吩咐。
温言谨照做。
郎中也是个机灵的,就过去开始给他理伤口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