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从未见过这种女人,没有一点刻意的搔首弄姿,举手投足间却能叫你领略何谓万种风情。
以前她觉得女人和女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女的都是姑娘家嘛,现在她好像有些知道了。
她低头瞧了瞧自己干瘪的身材,下意识往里拢了拢衣服……
叶成帷的手停了下来,紫衣女子也应声停下,向他行了一礼,笑言,“公子这首《凤求凰》不愧为名曲,妾身在此献丑了。”
“我输了。”叶成帷闷声道了句,他一度认为世间无女子能合上自己的这首曲,原是想要打她的脸,没想到她竟如此轻易赢过了他,破了他的曲,虽心有不甘,但他还是遵守诺言,起身将自己的琴双手奉上。
云岫皱眉,因为她知道那把琴是太子哥哥最爱的流光琴,为了造这把琴他费了好大的功夫,且不说价值连城,整个天下就这一把,如今却只能拱手送人,他不心疼,她都心疼了。
“多谢。”紫衣女子伸手接过,玉指拨过琴弦,笑言,“真真是把好琴……”
她看向他道,“既然妾身已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么就先行离去了,告辞。”
紫衣女子浅蹲了一下,抱着他的琴在众多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朝外走去。
“那女子是谁啊?”
“是呀,怎么那么厉害!”
“这怕是来砸场子的吧。”
围观的人诧异的议论道。
“你就这么甘心把琴给她吗?”云岫问着叶成帷。
叶成帷无奈言,“我即许下诺言,自然要双手奉上。”
“可是,那是你最爱的琴呀!”云岫着急道,“我们跟她商量下,看看能不能用别的代替。”
“喂!你等一下!”云岫冲上前,一把扯住了她。
紫衣女子被迫猛的回身,脸上的面纱忽然被风吹落。
一刹那,云岫再次呆了。
因为实在长得太漂亮了!
看着她的脸,云岫脑中就赫然蹦出“倾国倾城”四字,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适合形容眼前此等容貌之词了。
叶成帷心里也是一惊,眼前那女子连鼻翼上那一颗小小的痣,都显得勾人无比。
女子冲他们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转身继续朝外走去。
“花如锦!是玉楼春的花如锦!!”
不知是那个男子突然大喊了一声。
人群顿时炸了锅,男人们纷纷朝外追去,老鸨子也是乱了套慌了神。
云岫转身看向叶成帷。
只见他弯腰,捡起了地上花如锦遗落的面纱。
“花如锦……”
叶成帷看着手中的面纱,陷入沉思,面纱上还飘着她淡淡的香气……
“郡主,你当真见到花如锦了啊!”
回来的云岫就跟小鹿说起了白日的事。
云岫喝了口茶,看向激动的小鹿,“你如此兴奋作甚?”
“因为,花如锦很难见啊。”小鹿坐在了她对面,瞪大了眼睛说,“玉楼春现在天天是人满为患,男子们是个个挤破了头,更有不少达官贵人不惜掷以千金搏美人一笑。”
“这也太夸张了吧。”云岫不由感叹,美人就是好啊。
不过,太子哥哥的琴可怎么办啊。
云岫单手托腮忧心,就这么白白给了她?说什么她都觉得心有不甘。
次日,她又乔装成了男的,带着温言谨一起入了玉楼春。
玉楼春一直与第一香不相上下,可云岫现见里此气派,竟何时已超过了第一香。
这个花如锦可真是厉害,完全就是玉楼春的摇钱树啊。
云岫一面心里想着,一面拉着温言谨穿过人群,悄悄的溜进了花如锦的香阁。
“你们谁啊,怎么能够私自进来!”花如锦的侍女当即质问,忽然闯入的云岫和温言谨。
“喜鹊,这两位公子是我的朋友。”花如锦倒是淡定,似乎对他二人的到来并不意外。
“啊?”喜鹊又忙赔礼道歉,“对不起,是奴婢失礼了。”
“没事儿,没事儿。”温言谨憨笑着说。
这个阿呆,在对待小姑娘这种事情,倒还挺上道,平时也不见他如此会说话。
云岫无奈轻摇了下头。
花如锦向云岫行礼言,“不知郡主殿下大驾光临,妾身有失远迎。”
云岫心里一惊。
“你,你知道我的身份?”云岫想自己应该也没什么破绽吧。
花如锦笑而不语。
云岫想问她是如何识破自己的,但又觉得面上挂不住,而且最重要的是太子哥哥的琴。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那流光琴对我而言很重要。”云岫从她身边走过,顺势坐在了桌旁,翘起了二郎腿。
温言谨也跟了过去,坐在她旁边学她翘腿。
花如锦转身看向她,问,“所以郡主是想要用身份压我,逼我把琴给你?”
“那倒没有。”云岫抬了一下手,说,“我也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你直接开个价吧。”
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妾身不卖呢?”花如锦笑言,“郡主您懂琴吗?似这种好琴若是沾染了铜臭,就已经失去它原有的亮节了,其实郡主若真喜欢,可以与我比舞,倘若郡主在我之上,我也能将琴双手奉上。”
啥?跳舞?那还不如一剑杀了她。
之前学人家练舞,就摔折了腿,在家躺了好几个月的教训,她还历历在目呢。
“你不卖我,就不怕得罪我吗?得罪我的话,可是会有麻烦的。”云岫威胁道。
来此前,她就已经想好了软硬兼施的计策,她想花如锦再厉害不过也是个青楼女子,如此一吓还不得乖乖从了。
“是吗?”花如锦依旧笑言,“比起我的麻烦,郡主还是解决一下,眼前的麻烦吧。”
“我的麻烦?我能有什么麻烦?”云岫莫名其妙。
花如锦说,“楼下来了您认识的人。”
“我认识的?”云岫起身走出去朝下看了看,顿时心里一惊,她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府中的家丁!
而且要命的是,他们还对上了云岫的目光,然后朝楼上跑了过来。
云岫扭头质问花如锦,“你告了我黑状?”
花如锦怡然坐下,笑言,“妾身也是为郡主的名声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