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云岫捏紧了拳头,眼看家丁将至,若是被他们逮回去,定没有好果子吃。
“算,算你狠!”
云岫拽着温言谨赶紧跑,本来要下楼,可那一边的楼梯也来了人。
她只能被迫跑上了三楼,温言谨一脸懵的跟着她。
“完了完了。”
见他们又往三楼而来,云岫是六神无主,慌乱之下她拉着温言谨随便进了一间房。
好在房中并未有什么人。
可那些家丁也是不怕事的,竟一间房一间房的闯入搜人。
“阿呆你快过来。”
云岫跑到床榻边。
“哦。”
温言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乖乖的走了过来。
“快把外衣脱了!”
云岫一边着急的说,一边脱自己的外衣。
她抬眼看向温言谨,温言谨却还痴杵在哪。
“你怎么不脱啊?”
“为,为什么,要脱衣服?”
云岫头疼,这个阿呆平时言听计从,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今天居然倒是学会问了,虽是好事,但眼下却不适合啊。
“要你脱,你就脱。”
云岫没时间跟他解释,而且就算跟他解释了他也听不懂,她干脆直接自己上手解他的衣带,扯开他的衣襟。
但还没来得及脱下,云岫便听脚步声将近。
情急之下,她只能一把将温言谨推倒在了床上,然后扯过被子盖住二人。
“老大。”床榻里侧的温言谨,侧躺着看向对面的她,好奇的问,“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这是……睡觉……老大累了,想睡觉。”云岫不知该怎么跟他讲,随口说到。
“哦,累了确实要睡觉。”温言谨一脸单纯点头。
这时门被粗暴的踹开。
云岫赶紧缩在了温言谨的怀里,将后背朝着床外。
她的脸埋在他的脖子里,修长的睫毛时而扫过他的皮肤,温言谨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
第一次将人抱了满怀,怀中的人儿娇软,还带着似果糖一般的淡甜香……
云岫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可也是首次与一个男子如此之近,他的身上依旧凉凉的,怀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那人看着一地凌乱的衣服,忽然有些愣住了。
“叫他出去。”
云岫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襟,轻声同温言谨道。
阿呆呀阿呆,你别给我掉链子呀。
云岫在心中祈求着,她这要是被抓回去,一顿板子定是少不了的。
“出去。”
正在她惶惶不安时,头顶响起了一个声音。
云岫微微抬头诧异的看向温言谨,刚刚那一句如果不是她熟悉他的声音,她都听不出这是他能所说出来的语调。
他平日里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憨傻味。
可方才那简短的一声,却有着道不出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那人看了看温言谨的眼神,猛的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扰了大人雅兴,小的该死。”那人赶紧低下了头,向温言谨赔礼道歉,畏首畏尾的赶紧离开的房间。
“阿,阿呆?”
看着他凌厉的眼神,云岫都有些不确定,这是她的小弟阿呆了。
“嘿嘿,老大,他出去了,你睡吧。”温言谨低眸看向她,眼中那叫她陌生的感觉,又转瞬即逝。
云岫摸了摸他的眼睛,不解道,“刚刚那个眼神,你,你怎么会那样?”
“老大,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温言谨挠了挠头,费解,又言,“刚刚那个人打扰你睡觉了,我觉得心里真不舒服,就像是你上次说的那种生气的感觉,对,就是生气!老大,我好像会生气啦!”
生气。
云岫想,没料到这痴傻的阿呆,生起气来倒还真挺瘆人的。
他要是在之前,能够生生气,也不至于被欺负的那么惨。
“阿呆。”云岫掐了掐他的脸,笑道,“你也太可爱了吧。”
她从来都没见过,有女子像阿呆这么可爱过,简直就是天然萌。
“老大,不会再有人吵你了,你睡觉吧。”温言谨拉了拉被子道。
“算了。”云岫坐了起来,说,“这床我睡不习惯,还是回家睡去。”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家,不然照样可能会被逮……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云岫一想起白日的事情,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坐起来,捶着被褥,愤然,“从小到大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这次居然被别人给摆了一道。”
“郡主,您别说那花如锦倒真挺厉害。”小鹿感叹到。
云岫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说,“不行,我不能就如此善罢甘休!”
她向来是个以牙还牙的性子,如果息事宁人她才咽不下这口恶气。
“可是,她心机了得,我们只怕斗不过呀郡主。”小鹿担忧。
云岫冷哼一声,说,“不就是心机嘛,谁还没个心机啊。”
“难道,郡主已经想好了对策?”小鹿问。
这个嘛……
云岫下床摸着下颚想着,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忽然灵机一动,说,“我想到的了!那个花如锦再厉害,不过也就是个娇弱女子,我扮成鬼潜入吓得她屁滚尿流,然后顺势把也琴也拿回来,怎么样这个计谋是不是很棒!”
“额……这个……”小鹿一时不知说什么。
云岫心想着自己也太聪明了,居然想到这么好的计谋。
“我这么聪明,若是入宫在女人堆中,想必也是能有所作为的吧。”云岫坐在了妆台前,沾沾自喜,又催小鹿,“你愣着干嘛,快给我梳妆,画得越可怕越好。”
“是。”小鹿上前开始往她脸上扑白粉。
可云岫还是觉得不够白,于是又叫小鹿去厨房拿了些面粉涂上。
一想到花如锦会被吓得六神无主,她就高兴。
画好后,她戴着帷帽又去叫上温言谨。
三个人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摸摸进了玉楼春,小鹿在外把风,云岫熟练的撬开了锁,带着温言谨潜入了花如锦的房间。
房中一片昏暗。
想必那花如锦应是歇下了。
云岫想着,然后拉着温言谨鬼鬼祟祟的,来到了花如锦的床榻边。
“花~如~锦~”
云岫故意哑着嗓子,在床边叫她。
可叫了几次,床榻上毫无反应。
是猪吗?睡这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