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如何解释深夜外出?”叶成帷追问。
“这个……”花如锦一时间卡住,眼神有些闪躲。
“别装了花如锦。”叶成帷冷言,“你已经穷途末路了!”
花如锦咬了一下唇,言,“殿下光凭这一点,还是不能定我的罪,凡事都得讲证据!”
“证据。”叶成帷道,“门口的血迹,地上的夜行衣都是证据,你还想狡辩什么!”
“门口的血迹,是因为我的手背受伤了。”花如锦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确实有个很大的伤口,还在流血,“至于夜行衣,这天底下处处都有夜行衣,我想殿下也有吧,难道殿下也是暗探不成?”
“我……”被忽然倒打一耙的叶成帷噎了一下,叶成帷气急说,“你左肩上的伤,也是证据!”
“殿下,妾身左肩上,没有伤。”花如锦道。
叶成帷笃定言,“你肩上一定有伤!”
“既然殿下执意如此,那么我……”花如锦缓缓拉开了自己的衣带。
叶成帷莫名有些慌了,直问,“你,你这是做什么?”
“殿下不是一口咬定,我的肩上有伤吗?”花如锦眼中泛起了泪光,说,“妾身为了活命,只能脱衣已证清白。”
说着,她垂下了手臂,丝绸的里衣顺势滑下,落在了地上,她就这样穿着亵裤,赤裸裸的立在他的眼前。
叶成帷看到她的左肩,白皙光洁真的没有,一丝丝受伤的痕迹。
无意间他还瞧见,她的手臂上竟还点着一颗,鲜明的守宫砂。
她竟还是个完璧之身!
难道真的不是她?
叶成帷急忙转身背对了她,羞愧难当的说,“如锦姑娘,是在下怒莽冲撞了姑娘。”
“那你现在,可以离开我的房间了吗?”花如锦带着哭腔说到,声音中满是委屈。
叶成帷听了更加觉得自己混蛋,赶紧道,“他日,在下定向姑娘负荆请罪!”
说着脚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替她关上了房门。
见他走远了,花如锦抽泣的声音,顿时停止。
她从容的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笑了一笑。
受伤的柳听从床榻后走了出来。
花如锦坐下,一面倒茶一面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属下该死。”柳听单膝跪了下去。
花如锦拿着茶盖抚过水面,吹了吹上面的茶叶,说,“罢了,我要你查的,可查清了?”
“查清了。”柳听回,又言,“姑娘,太子似乎对我们已经起疑,要不属下先离开城中,以免牵连到您?”
花如锦抿了一口茶,单手撑着额头,闭着眼有些慵懒的道,“你是我的贴身侍女,忽然离开只会叫他更起疑,哪也不用去,就留这养伤。”
“有时候起疑。”花如锦起身躺在了美人榻上,意味深长地笑言,“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爹!”
云岫提着裙子跑到云将军跟前,道,“我怎么又要去念书啊!”
“我都已经念过书了。”云岫愁眉苦脸道。
“你还好意思说。”云将军无语道,“叫你写个文章,错字连篇,你这叫念过书了?”
“我虽然错了,但意思爹爹还不是明白,我又不需要考取功名,凑合一下不就行了。”云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踢着脚不悦到,嘟囔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自己不爱念书,但又想找个文人好让你在陛下面前有面子,所以才一个劲的叫我去念书,可我也不是个读书的料啊。”
“我……”心事被戳中云将军语塞了一下,又反驳道,“那还不是为了挽回我们云家的脸面,你看看你为我们云家丢了多少人,你以为前几天的事情我不知吗?别人家的女儿,都是知书达理,我老云家的闺女,怎就活似个泼皮!”
“那,那是个意外……”云岫心虚言。
“意外,你年年都有意外出,去年你把我鱼炖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说起这事他就心痛,那可是他养了许久的锦鲤,云将军敲着桌面强硬的说,“念书一事没得商量,你要是实在不愿去,就给我学女工去!”
女工!那不是更要命吗!
云岫想起之前学女工,不是扎破手指,就是绣东西把裙子都绣了上去……
“爹。”云岫上前,捏着他的肩,忽然殷勤的说,“我去还不行嘛,但是爹爹能不能再让我带个人去?”
“你想带谁?”
“阿呆。”云岫想了想又改口说,“就是北夏三皇子温言谨。”
“你带他做什么?”
“我就想带嘛。”云岫撒着娇,“爹爹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要是爹爹准我带他,我一定好好念书。”
云将军犹豫了一下,说,“罢了,反正他也是个傻的,你愿带就带吧。”
“谢谢爹爹!”云岫当即开心的笑了起来。
次日,云岫如愿带着温言谨去学堂。
她今日也扎了个高高的马尾,用着一根红发绳捆着,两段绳尾各自串着一个小银铃,清脆地银铃音绕耳不绝,长发随着脚步来回甩着。
云岫去的学堂是个皇家学堂,里面全是达官贵人家的儿女。
云岫刚入门,堂上的人便一个个投来意外的目光。
不过他们意外的不是云岫,而是她身边的温言谨。
“这不是北夏的傻子吗?”
“他怎么来学堂了?”
“那真是北夏傻子啊?长得好英俊啊!”
“这容貌都在太子殿下之上了,想不到他居然生得这般好看。”
底下议论纷纷。
“郡主。”一男子殷勤的说,“难得您来,坐我这吧,我这这好。”
“我这边也不错。”顿时又陆续站起了好些,都希望云岫能够坐到他们身边。
“不必了。”云岫一口回绝,对温言谨道,“走吧,我们坐后面去。”
“我们”二字已经再清楚明了不过了。
温言谨点头,跟着她走到了后面,然后坐了下去。
云岫便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上。
其他男子只能失望的坐下,有些敌意的看了看温言谨。
“阿呆。”
云岫看了眼正滔滔不绝讲课的夫子,扭头小声叫了句。
温言谨看向她。
云岫趴在桌面,朝他递了块花生酥。
两个人偷偷摸摸在后面吃的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