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坐在了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道,“阿呆,你还有我……”
“老大,会一直在阿呆身边的。”她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他笑盈盈又很认真的说到。
温言谨点了点头。
“老大,你可以帮我个忙吗?”温言谨又说。
云岫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问,“什么忙?你说。”
温言谨起身从房中拿出了那幅画,笑道,“我想把这个给二哥哥,给他也看看西夏的杏花!”
云岫看着他手中那破旧的画,她想给温定权的话,似他那种人只怕也不会多瞧一眼。
只是见温言谨那期待的样子。
云岫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头,道,“嗯,我会帮你交给他的。”
“谢谢老大!”温言谨开心的把画卷了起来。
画虽然旧,可云岫知道那是对于他来说,最好的东西了,他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送给了温定权。
哪怕温定权对他嗤之以鼻,可他依旧对他的哥哥那般好。
阿呆真是这世间最单纯的人了吧。
“笨蛋阿呆。”云岫心疼的看着他的憨样。
云岫本不想再见那温定权,可为了阿呆心愿,她只能再找他一次,把画恭恭敬敬交到了他手上。
“郡主对那傻子,倒真是上心,不知你们究竟是何关系?”温定权看了眼手中的画轴笑问到。
云岫回,“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温定权语气嘲讽笑言,“居然和一个傻子做朋友?郡主这是在同我说笑吧,一个傻子有什么好做朋友的?”
云岫道,“他看似什么都没有,可他身上其实有一样特别珍贵的东西,是这里所有人都很难拥有的东西。”
“哦?那是何物?”温定权好奇问。
“干净。”云岫义正言辞对他说,“三皇子看似傻实则是心思恪纯,单凭这一点就值得我与他交好。”
这世上复杂的人复杂的事总是很多,可阿呆是个例外,和他在一起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可以变得很简单……
三日后,皇宴开设。
云岫在宴上再次见到温定权,他还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面对圣上和其他人的冷嘲热讽,也毫不收敛继续饮酒作乐。
不愧是昏君。
云岫也不由暗自鄙弃于他。
“小岫。”圣上忽然叫了声她。
云岫这才发现别人献礼已经献完了。
“今日你要朕何礼?朕倒是很期待。”圣上笑言。
云岫起身走到他面前,向他行了一礼,笑盈盈地说,“回陛下,云岫此礼有些与众不同,在献上时需将堂上烛火暂时熄灭。”
“哦?这倒是有趣。”圣上被她勾起了兴致,招了下手命,“依她。”
“是。”堂上宫女纷纷灭掉了烛火。
很快灯火辉煌的正堂,陷入了一片昏暗。
云岫打开了锦袋,一只只发着微光的金蝴蝶,在堂中飞舞着。
看着他们一个个惊喜的表情,云岫心中沾沾自喜。
确实比起刚刚那些千篇一律奇珍异宝,云岫这礼虽不贵重,却叫见惯了贵重东西的圣上眼前一亮。
云岫见圣上很满意的样子,欲将备好的祝福之言一并道出。
可是她的戏法却忽然有了变故,那些本应逐渐消失的金蝴蝶却全都飞到了云将军上方,然后居然化成了一条盘踞的金龙,下一刻又变成了一只猛虎,张牙舞爪扑向了圣上。
叶正明眼睛顿时瞪大。
随着一声惊呼,扑到叶正明身上的老虎又刹那消散。
堂上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露惊恐。
云将军赶紧跑到云岫身边,一把将云岫拽到地上跪下,说,“老臣教女无方,惊扰了陛下,还请陛下降罪!”
完了,好像闯祸了。
“陛下,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父亲他并不知情,要罚就罚我吧。”云岫磕头忙道。
她真不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戏份她已经练习无数次了,明明之前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云岫想不通。
叶正明缓了一下,笑了起来,说,“爱卿言重了,小岫这礼精彩万分,甚得朕心,又何罪之有?快些请起。”
“谢陛下。”云将军急忙拉着云岫一起致谢。
云岫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陛下深明大义仁爱宽厚,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安安分分跟别人一样好了。
温定权鼓了鼓掌,言,“金龙护体,恶虎扑敌,郡主这戏法,确实精彩绝伦。”
他别有深意的冲云岫笑了起来……
“今日你怎么回事?”一回到家云文翰就气愤的数落起云岫,道,“我给你备的礼呢?谁叫你私自改的!”
“女儿这不是想着别出心裁一点嘛。”云岫低着头扣着手心小声回。
“别出心裁?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
“这不没出事嘛,而且陛下向来器重爹爹,为人又宅心仁厚,也不会因此对我们真动杀戮的,顶多教训一下便是,爹爹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你还敢跟我狡辩!”云文翰猛得拍了一下桌面,“我真是把你给惯坏了!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云岫吓得抖了一下。
“今日起你给我闭门思过,好好给我去反省!”
又关人。
“为什么啊,事情不都过去了吗?人家陛下都没什么事呢……”云岫不服反驳。
云文翰斥道,“你再狡辩,这辈子都别出门了!”
“我!”云岫跺脚,气道,“关就关,我再也不要理爹爹了!”
说着她跑出了正堂。
云夫人来到房中看云岫,躺在床上的云岫见她来翻身背对了她。
“怎么,还在生爹娘的气啊?”云夫人坐在她身边笑问。
云岫不想说话。
云夫人躺在了她身边,温柔的说,“小岫可听过,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吗?”
云岫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陛下如何?”云夫人继续问。
云岫道,“陛下很好啊,深明大义又宅心仁厚,是一个很好的君王,难道母亲不这样认为吗?”
“母亲自然也这样认为,只是小岫,有很多事不能单一的去看,世间没有绝对的坏人,但也没有绝对的好人,人心是这世上最难保证的东西。”
“娘亲。”云岫翻身看向她,眼中懵懂的说,“我听不懂。”
“你还小,等你认识了更多的人,就明白了。”云夫人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