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般。”
叶成帷起身走到了她身后,附身握住了她的玉指带着她拨动着琴弦。
“这里要稍微快一点。”
叶成帷认真地教着她,每一个曲调都一丝不苟。
“这样?”
叶成帷“嗯”了一声,看着手下的玉指却出了神。
佳人之指,似玉微润,如琢如磨,似绸其软,柔出一江春水。
“公子?”
耳边传来她的声音,叶成帷回神看去,那倾国之貌近在咫尺。
他知自己此刻应当即远离,可她的那双眼好像真的有魅惑之效,叫他挪不开眼。
四目相对,说不出的情愫从心里悄然而生。
“公子若真想还妾身的情,不如就用这个还如何?”
叶成帷不解。
她却忽然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叶成帷顿时慌乱的后退了几步,吃惊的看着她。
花如锦掩面一笑,道,“殿下这是什么神情?莫非您还未同女子这般过?”
“我……你……!”
叶成帷红了脸,心跳的似要蹦出了胸膛,扭头就慌里慌张跑出了房间。
活似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
花如锦走出门看着他逃离的身影感到好笑……
隔天,云岫偶然得知北夏皇帝温定权,已经来了西夏。
她急忙跑去把这好消息告诉温言谨。
“太好了!二哥哥来接我了!”温言谨高兴的蹦了起来。
“嗯,你终于能回家了!”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云岫还是替他开心。
可是过了好些日,温定权都始终没有来南阳府。
“二哥哥,真的不会接我回家了吧……”温言谨沮丧的走回了房间。
云岫蹙眉,安慰他说,“阿呆,你别急,等等。”
她不想看到阿呆难过的样子,云岫想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云岫去打听了温定权的事情。
原来他面完圣,就一直在玉楼春里寻欢作乐。
云岫前往了玉楼春,跟着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房前。
“请。”侍卫道了声。
云岫走了进去,馨香暖气扑面而来,一屋子的美人翩翩起舞,令人有些眼花缭乱。
她小心从旁边走过,走到前面,看向那温定权。
云岫听人说过,阿呆与温定权都是北夏皇太后所生,因而眼前人生得倒真有三四分与阿呆相似。
但阿呆样貌温润,而温定权生得一双鸣凤眼,上层波起亦分明,视目睁睁不露神,气质清冷似不可靠近,脸上却偏又带着轻佻的笑意。
花如锦在一旁弹奏着小曲儿,见她来,撇了一眼,继续弹。
看见花如锦云岫心里就来气,但她知道事有轻重缓急,与她的恩怨改日再算也不迟。
“云岫见过陛下。”云岫向温定权行了一礼。
“陛下?”温定权侧躺在榻上,单手撑着头,轻笑了一下,缓缓道,“你这陛下我可担不起,在西夏我行的是君臣之礼,我即为臣又怎能称之为陛下?你应唤我一声王上才是。”
“不过在此圣地,你当我是个寻常人等也无不可。”温定权坐了起来,衣服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衣襟滑至肩下露出一片胸膛,他不紧不慢的问,“你就是云大将军之女?”
云岫垂眸避开他,道,“是。”
温定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饶有趣味的说,“西夏果真出佳人。”
他起身赤脚走下了榻,一面倒着酒一面朝她走来。
“美人。”温定权拿着酒杯递到她面前,笑问,“要与我共饮一杯吗?”
这个温定权果真是个轻浮浪子。
云岫心里鄙弃,面上还是客气的说,“多谢王上好意,只是云岫不胜酒意。”
“云将军骁勇善战,云夫人更有千杯不醉之称,我想他们的女儿应该也不会差吧?”
云岫汗颜,确实她不是不会喝酒,但她不能喝。
“王上,此次前来我有要事相言。”云岫道。
温定权冷笑了一声,说,“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想同郡主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是的,我……”
看来不喝是不行了。
云岫心一横,接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愧是云将军独女,够豪爽。”温定权总算满意,他坐回到榻上。
云岫擦了一下嘴边的酒水,说,“王上不想去见见您的臣弟吗?”
“臣弟?”温定权笑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个人了。”
忘了?自己的亲弟弟居然就这么忘了?
云岫心里很不舒服。
“王上这次会带三皇子回家吗?”云岫忍着不爽,问。
“我为什么要带他走?一个傻子带回去又有何用,还不如留在西夏做个质子,还算他有点用处。”温定权不以为然。
云岫气恼,道,“可是他是你弟弟,血浓如水,而且他也很想你很想回家……”
“那又如何?我的身边不留废人。”温定权笑言,“话说郡主似乎还挺在乎那傻子的,能得郡主青睐倒也是他的福气。”
说着他将身边一女子拽入怀中,当着云岫的面毫不避讳的卿卿我我起来。
看来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阿呆。
云岫攥紧了手心,向他行了一礼,自顾自的转身而离去。
她一面挠着脖子,一面气愤不已。
堂堂君王竟只沉迷酒色,怪不得要对西夏伏低做小。
阿呆知道了,会很难过吧……
云岫忧心忡忡,想着该怎么同他说。
“天啊!”
云岫刚回到家里,小鹿就一脸惊慌,说,“郡主,你是不是又去偷喝酒了!”
“我……一点点啦。”云岫笑道。
小鹿皱着眉头说,“郡主!夫人说了你不能喝酒,一点点都不行,你看你的脖子和手都已经这样了!”
云岫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已经起了许多小红疹。
她自小就不能沾酒,一沾便会长这些,又痛又痒。
小鹿叹了一气,一边给她找药,一边说,“郡主,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这样你不难受的吗?”
她自然难受,可是她更不愿看到阿呆难受,只可惜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事,别担心。”云岫笑道挠着自己。
云岫想了一夜终是没能想到什么好的说辞,只能直截了当的跟他说了。
“老大,没关系,我其实都猜到了。”温言谨强颜欢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