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儿女不拘小节。”云岫贫道,又小心地问,“爹爹,是不是过几天陛下就要办宴席了啊?”
“嗯。”
“那,北夏三皇子会去吗?”云岫试探般的问。
云将军轻蔑一笑,说,“家宴,他一个质子去做什么,惹人笑话吗?”
果然……
云岫早猜到会如此。
“不过,宴上倒是有个意料之外的人。”
“谁呀?”
云将军回,“北夏皇帝温定权。”
温定权,不就是阿呆的二哥哥吗?
“哦。”云岫心里又开心,又忧愁。
回房后,她一直考虑着,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阿呆。
思来想去,第二日她还是去找了他。
“阿呆,有个坏消息,有个好消息,你想先听那个?”云岫问。
温言谨回,“坏消息吧。”
“你为什么,总是会先选坏消息啊?”云岫好奇。
温言谨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就像吃糖吧,喝完药吃的糖,总会比不吃药吃的糖甜。”
说来也是,若先吃糖后喝药,好像就只剩下苦了。
云岫倒是意外,没想到他竟还能说出这样的言论。
“老大,所以坏消息到底是什么啊?”温言谨问。
云岫回过神,回答到,“坏消息就是你确实不能去参宴。”
“我知道的。”温言谨有些失落,又问,“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二哥哥会来我们西夏。”
“真的!”温言谨顿时大喜过望,高兴的说,“那我是不是就能见到我二哥哥了?”
“嗯嗯。”云岫点头。
“太好了!我可以回家啦!”温言谨兴高采烈。
云岫为他感到开心,可一想到他就要回去了,心里终究是不舍了起来。
“阿呆,如果你回去了,还会来看老大吗?”云岫担心的问到,他这个人最是健忘,她担心他回去后把自己忘了怎么办?
以前她从不在乎,别人记不记得自己,反正对她也是无关紧要,可现在一设想阿呆往后可能会忘记自己,她的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像是有什么梗在了心头,闷得她难受。
“不会的。”温言谨笑言。
云岫看着他的笑容,她想那么努力想要学会写她名字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忘记她。
“阿呆,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嗯,记得。”
云岫伸出小拇指勾起了他的小拇指,说,“阿呆,如果你这次回去了,明年阳春三月记得一定要回西夏,老大带你去看这满城的杏花,不准失约,谁要是失约了就是小狗!”
温言谨盯着她脸上的灿烂笑意失了神。
“阿呆,你怎么不说话了?说好啊?怎么难道你想失约?还是……”
他的小拇指忽然抽出,整个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拉,云岫便猝不及防落入了他的怀中。
“好。”温言谨声音有些暗沉的轻言了句,另一只手抱住了她。
在这寒冬腊月总会有那么些人暖如春风……
花如锦正在台上跳着舞,忽然一男子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抱住要亲她。
花如锦挣扎。
老鸨和其他姑娘赶紧上前拉扯。
花如锦费力将他推开。
“干什么!”那人怒气冲冲道,“老子花那么多钱,碰都不让碰?花如锦,你一个青楼妓女装什么贞洁烈女!”
“大人,您息怒,我们家如锦呐,卖艺不卖身,我在给您找个别的姑娘您看行不行?实在不行,我叫如锦给你再舞一曲如何?”老鸨好言好语的劝着。
不想那人却依旧不善罢甘休,直言,“妓女还谈什么卖不卖身,你即在了青楼老子下想要便要!”
说着他推开那一众人,又扑向花如锦撕扯她的衣服。
“放开我,放开我!”花如锦死命挣扎。
就在这时,那人忽感背后衣襟被人猛的一拽,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受了一脚,从台上摔到了台下。
那人看向台上刚想破口大骂,结果一看顿时惊恐万分。
“滚!”
叶成帷瞪着他,厉声命到。
“是是。”
那人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楼中。
其他人一个个诧异的看着叶成帷,揣测着他的身份。
叶成帷转身看向花如锦,她的衣服已经被扯的凌乱不堪。
他赶紧脱下披风罩在了她身上。
“如锦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花如锦向他道谢,一双眼泪眼婆娑,颇叫人不忍心生怜惜。
叶成帷言,“姑娘没事就好,对不起,我来晚了,叫姑娘受了委屈……”
“公子哪里话,不知公子可愿楼上一叙?”花如锦忽然问到。
一直被拒见的叶成帷顿时愣了一下,随后点了下头,心中不由窃喜了几分。
“公子,请。”
叶成帷跟着她来到了房中。
花如锦向他突然跪了下去。
“如锦姑娘,你这是何意?”叶成帷慌张问到,并下意识抬着她的手。
花如锦言,“妾身只是想,再谢方才殿下之恩。”
“如锦姑娘。”叶成帷将她扶起,说,“其实应是我欠你的,之前我冒犯在先,后来你又因我坠池,这些日在下一直耿耿于怀过意不去。”
花如锦道,“殿下之前救我一命,方才又出手解围,你我之间算是两清了,往后也不必耿耿于怀。”
“不。”叶成帷言,“玉佩的事情,我终归还是欠你之人情,玉佩乃是我亡母遗物,多亏姑娘为我找回,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所以,殿下一次次寻妾身,一是为了道歉二则是为了还情?”花如锦问。
叶成帷点了点头,反问,“不知在下有何处可为姑娘效劳?姑娘不必顾及我的身份,现在我只是个还债的人。”
花如锦掩面笑了一笑,说,“既然如此,如锦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知为何,听到她此言,叶成帷便感觉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她终于没有把他拒之千里了。
“叶公子。”花如锦改口唤他,说,“妾身很喜欢你的凤求凰,可妾身总是无法很好的弹奏它,如果公子不嫌弃,公子可否指点一二?”
“自然可以!”叶成帷不假思索的当即回到,后又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失礼,有些尴尬。
花如锦笑了笑,拿出了他的流光琴,说,“公子,劳烦了。”
说着她坐在了琴前。
叶成帷上前蹲在了她对面,道,“如锦姑娘先奏一遍,且让在下听听。”
“好。”花如锦冲他笑着,手轻柔的弹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