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婉点点头退出了房间，将门轻轻带上。
对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江舒白耸了耸肩，表示她也无能为力了。
江舒白点点头，自从那天以后，两人之间便很少再见面。
小丫头找各种理由躲着自己，他根本没法再见到人。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能和两家大人说。
“伯母，我在这等等看。”
晚饭的时候，人总要出来的。
娄婉欲言又止，却又觉得两孩子的之间的事她也不该多说，左右又是念念那丫头在闹什么性子了。
丢下一句你也别太惯着她就离开了。
时念到底没有挨到饭点才出门。
事实上，娄婉走后不久，她就有些挨不住了。
她不是不想见舒白哥哥，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时念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想着去爷爷那里偷偷看一眼。
去没想到关上门一回头，就被站在一侧的男人，生生吓了一跳。
“舒，舒白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江舒白倚着墙，听到时念的声音，抬头望过来，目光如一滩深幽的泉眼，黑暗的令人心中发寒。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时念不由想起那日的场景，还有血腥的气味，不由瑟缩着垂下了脑袋。
江舒白心中一滞，换上往日里最常见的温柔和煦：“念念，我们聊聊。”
看着眼前这一叠资料，时念有些呆，甚至还有些心疼。
但她觉得自己又好像早就做好准备了解这一切。
可她依旧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年里，江舒白每一次笑脸背后，都夹杂着治疗时的痛苦和挣扎。
他努力地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所有人，包括她面前。
她又怎么能去害怕呢？
江舒白一直等到时念看完所有资料后，才开始说话。
“念念，那些事发生后，我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太好。这些年来你虽然没有问过，心中一定也有过猜测吧。没错，你初见我那次，我是想死。”
时念下意识用手摁住江舒白的，像是当年一样，不让他再有动作。
江舒白终于露出了见面后第一个笑容。
“念念，如你所见，这些，就是我治疗的部分过程和结果。从遇到你开始，我已经在慢慢变好了，念念。这些年，不是没再有过那种想法，但是一想到还有你，们，我都挺过来了。”
江舒白顿了顿，眼前的人儿眉眼蹙着，乌黑水润的眼眸中有一点好奇，害怕和小心，软软的声音落在空气中，尤为挠人心痒。
“你不准死。”
江舒白低低笑了声，他破釜沉舟，将一切都整理好摆到时念面前。
要的，就是她的心疼和放松。
他轻松地笑着，点了点头。
“好。”
时念放心地点了点头。
可到底还是想起了那天的事，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可舒白哥哥，那天，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我其实，看到了一点。”
江舒白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沉，明知道时念可能会害怕，整个人的气息还是不由染上了一丝冷意，他到底还是没完全坦白，只是说道：“念念，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要相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时念想到了什么，问道：“之前，是不是真的有人跟踪过我？”
“是。”
“没交给警察吗？”
江舒白沉默了一会，才回道：“在此之前，他们理应受到足够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