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静,阴阳街道关闭,整片天空只有在夜间的时候才会恢复自然界的规律。
今夜,屋顶上的男人又一次带着酒来找春海了。
春海上到屋顶,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被长发遮住两颊的凉音。
凉音嘴角抹起邪魅的弧度,眼睛在夜色中闪着明亮的光芒。他走上前,慵懒般的弯下了腰肢,像是喝醉了一样。
春海指了指他手中的一坛酒,说道:“今天晚上我就不喝了,白天喝了好多,现在不想喝了。”
他其实是不想醉醺醺地回去面对稻叶,也不想抱着稻叶的时候满身酒气的再熏着她。
“喂喂,传闻中的森林之神是会和众神之主白希喝上几天几夜红白绕的,怎地到我这里一坛酒就不行了。你是看不起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神还是瞧不上我的酒啊?”
“都不是。”
凉音皱起了眉头,然后摆摆手。“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看你别扭那样还以为我强迫你了似的。”
“我无心当众神之主,但我若是真的成为了众神之主我第一个先办的就是你。”
凉音狂妄的笑了两声,然后捂住胸口,说道:“我好怕啊,我这么一个不受待见的酒神竟能得到您的青睐我真要谢谢你了。”
春海冷冷地撇过头去。虽然他以前没有见过凉音,但是关于酒神凉音的事情他也听闻了不少。当初他因为酒的问题和众神之主白希发生争执,白希一怒之下把他贬到了妖怪鬼市,他却不甘心如此转而投靠了全无阁。
“我其实也不想打扰你和那个小精灵做隐秘的事。”突然一脸坏笑“但是今天晚上我是代表全无阁来通知你,明天你就可以见到双阁主啦。”
“我明天会按时赴约的。”
“记得明天让苏凉子带你去哦,你今天不是已经成功的把他变成你心腹了嘛。”
春海轻笑。“你的那些顺风耳妖术果然厉害。”
凉音一脸傲娇!
“不过双阁主还真是白痴呢。居然把那个苏凉子蠢货安排在你身边,这不是明摆着要送给你嘛。你只要稍微向他传送一点点冀望的阳光,他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你这几天给他的所有尊重、平等。”
“这些问题都来自你们。”
凉音笑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脸上还是那副表情。
“你不喝,我可喝光了。”凉音的语气像个孩子似的,有点委屈。
春海坐在他的脚边,说道:“你喝吧,我坐在这里等你喝完了再走。”
“那我可要慢慢、慢慢的喝光它们。”
“嗯。”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嘴巴似乎闲不下来。“听那位幽灵侍应员说她的女儿就生活在你守护的那片土地下。”
“可是,我不管生死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想出来她突然失踪的原因吗?因为这也不是很常见的事情。”
春海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我那边有一个吃了许多妖怪和鬼的恶魔,他就待在我森林后面的荒山上,他经常会伤害山下村民的心智,或许你找的那个人已经遭他毒手了。”
“那你也太没用了,连一个恶魔都制服不了。”他一脸嫌弃。
“他吃了太多的恶灵一时半会确实没法子,而且他的身份好像和黄泉之国还有点关系,只要我还能给他擦屁股,白希希便不准我和他硬碰硬。”
春海说顺嘴了,便在无意识下把白希希这个称呼说出来了。
“白希希~众神之主还真是孩子气呢,只准你一个人叫未免也太偏心了,明明大家都是神嘛。”
“他是我的亲人,是他抚养我长大的。”
凉音仰天喝了一口酒,久久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漫长的黑夜无边无际,酒坛越来越空,喝醉的却被寒风吹得愈发清醒理智。
翌日。
窗外的太阳被薄云缠绕着,散发出淡淡的耀眼的白光,照射在米黄色的窗帘上。
他们五个人围在圆形桃木桌上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饭,不过最开心的还属稻叶了。
“苏凉子到时候能和我们走的话就太好了,以后我们的饭都交给你了。”
春海看着稻叶开心的表情就知道这次自己做对了,昨天早上他得知苏凉子会做菜的时候就想着一定要把他带回去当厨子,至于全无阁什么的他只当是买一送一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做饭,也想自由自在的做饭。”苏凉子一脸诚恳的说。
“这你就放心好了,你只要不吓到人类你想干什么都没关系。”米八说。
“不是要一直呆在森林里嘛。”苏凉子疑惑的问道。
红遥摆出标志性的微笑。“等你去了你就会知道了。”
“噢。我挺期待的。”
春海站起来,看了看苏凉子,说道:“我们走吧,在全无阁的时候你还继续把自己当全无阁的妖怪比较好。”
“嗯。我明白的。”
春海在稻叶耳边轻轻说声:“乖乖等我回来。”便随苏凉子离开了。
全无阁是这片大地上唯一一处真正顺应日夜轮回的地方。
全无阁是由黄金搭建成的一座三十三层的宝塔。它四面环山,也被稠密的雾包围着,处处散发着威严且神秘感。
“双阁主在顶层等你。”
“要运用神力上去吗?”
春海其实不想用神力,因为这样他就等于把自己的底细都暴露给了对方。
“也可以不用的。”苏凉子指了指四周的浓雾“我们也可以搭这些雾上去。”
苏凉子拿出来一个哨子,放在嘴边吹气。
只见,哨子声一响便有一团雾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停在了他们脚边,却没有沾着泥土。
“春海大人,我们这就上去吧。”
春海踩上了雾,有种棉花糖的触感,却又不会像棉花糖那般变得扁扁的。
苏凉子踩着另一团雾,站在春海的左侧。雾开始往上去,浓雾为他们两个腾出来一条直径。
春海看着身侧的宝塔,一层一层的往下游走,他试图探究每一层的塔中是怎么样的,却突然被不怀好意的浓雾挡的严严实实,最后以至于他什么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