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突然散去,阳光刹那间刺痛了双眼。
春海揉了揉眼睛,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两个面孔坐着长殿之上的黄金座椅上,只是一位偏左另一位偏右,偏左的是云荒阁主,偏右的是雨荒阁主。
苏凉子走在他前面,一点一点的靠近他们。
春海一脸无语。因为凉音也在这里,只不过他是站着的。
这下可好玩了,苏凉子和凉音虽然长得特别像但至少在五官上可以通过眼睛来区别他们两个,但是这两位阁主完全分辨不出来啊。春海心想:估计他们两个连头发丝的数量都是一模一样的。
苏凉子弯下腰向双阁主行了个礼,春海沉默的站在一旁。
两位阁主同时将长发束起来,又一同抚平白色长衫的皱褶。
“森林之神春海,你就是曾经被白希带回去的那个小孩啊。”两位阁主同时说话,连声音节奏都一模一样。
“嗯,是我。”春海淡淡地回答。
两位阁主见春海的神色没被他们的威慑影响到,便一脸讥笑,故意为难春海。“你这样的态度我们很不舒服啊,如果一直这样的话我们要如何谈那个薄荷精的事情呢。”
“要怎么赔偿你们尽管提,可阿浅你们没有权利动手。”
两位阁主看见春海眼中的坚定后,突然大声狂笑。
苏凉子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手心里满是忐忑的汗水。凉音在对面就很镇定了,嘴角始终勾着邪魅的笑纹。
“这是六界制定的规矩,阿浅既然已经入了我的神海册按下了我的手掌印,她的生与死就只能由我掌控。”狂妄的笑声使春海的内心感到无比的愤怒。
“可全无阁从未破坏过规矩啊,我们也没有杀死阿浅,她只是需要多在我们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罢了。”
“你现在让我亲眼确认了阿浅的生死,我们可以接着谈赔偿的问题。”
“可是呢。”雨荒阁主突然开口“我不愿意,我就想先谈条件。”
春海眼中的光亮瞬间暗了下来,他自始至终不过只想亲眼确认一下阿浅的状况,那位用情至深的小小薄荷精。
“好吧。”春海不得不妥协。“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条件,或许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云荒阁主往前倾着身体,咬着牙说道:“我想要你的灵血,我要吸干你身上所有的灵气。”他陶醉般的闭上眼睛想象着画面,舌头贪婪地舔着嘴唇“吸干森林里所有大自然气息,我要它们生活在我的身体里,像萤火虫一样闪着光。”
雨荒阁主面无表情,冷漠地说:“我只想要众神之主白希的红白绕秘方,可他死活都不肯给我。该死的白希我一定要让他亲自给我送到全无阁。”
春海听得似乎有点倦了,挑着眉说道:“两位阁主真抱歉,这两个条件我绝对不能答应你们。”
“你说什么?在我全无阁的地盘你敢拒绝我们,就是众神之主来了也不敢这么拒绝我们。”云荒阁主张开嘶吼的大嘴巴,像是要一口吃掉春海。
春海对他嘴巴里的口水感到阵阵恶心,连连后退了几步,但嘴上依旧坚硬无比。“可是众神之主确实拒绝过你们啊,刚刚不说过了嘛,说起第二个条件的时候。”
云荒阁主终于关小了他恶心的大嘴巴,带点嫌弃讽刺的微张嘴巴。“那是他,不是我。我才不喜欢什么红白绕呢,矫情死了,连酒的名字都起得这么矫情。”
“说得好,非常精准客观的评价。”凉音鼓掌,大声符合。
“是我又如何,你当初邀请白希的时候不也被他拒绝了嘛。”雨荒阁主挑衅云荒阁主。
“当时是因为你想要喝红白绕,我才以你的名义邀请他的,他就是拒绝也是拒绝你的。”
“你我皆代表全无阁的门面,你又何必在此处在外人面前使劲呛声个不停呢。”
云荒阁主冷冽地转过头来,注视着春海,神情中的愤怒似火在熊熊燃烧。
“你现在立刻写封信给白希,让他带着上好的红白绕和秘方来全无阁,不然你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薄荷精了。”
“你们敢违背六界之内的平衡约定。”春海握紧了拳头,说道。
“很可能会的,你要仔细想想该怎么做了。”
春海缓缓的松开了拳头,另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口:“我就算写信给他,他也不会来的,更何况要他带着红白绕的秘方更不可能了。”
“你废话太多了,森林之神春海在白希心目中的位置谁不清楚啊,你说他不会来当今还会有谁会义无反顾的跑来救你。”
春海摇摇头,索然无味的说:“他真的不会来这里。我是他养大的,我如果连自己手下的薄荷精都救不出来,他又怎么会原谅我,所以他不会来的,因为他相信我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麻烦他大老远的跑一趟。你们如果是因为众神之主的缘故才安排的这一切,那我就只能让你们失望了。”
“如果你性命不保,难道白希会无动于衷?”
春海淡淡一笑,开口道:“你们这么厉害,全无阁的名声这么响亮为什么不直接上蔷薇庄园和众神之主打上一场,凭本事赢了白希不好吗?何必在我面前叫嚣个不停。”
凉音走到春海身边,小声说道:“他们俩去了,可是白希死活不见他们。”
春海忽地笑出声。这还真的像极了白希希傲娇清冷的性格。
两位阁主脸上漂浮着一丝尴尬,春海忍住了笑。
“我想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不如两位阁主回头再好好商量商量,因为我换得只有阿浅一个嘛,你们却提出两个要求,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难道那个薄荷精在你心里面不值这两个条件?”
“条件是你们开的,不是我。如果是要以阿浅在我心里面的分量来当做要求的话,不如两位阁主就不要再争了,由我来……”
“放你娘的狗屁,满嘴巴子的传销味道,真他娘的恶心。”
对于右荒阁主的怒骂,春海只能摆出一副无奈至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