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热闹非凡,冷兵也是高兴,连同义女花盈盈一起,挨着每桌敬酒。
尾声时,到了大厅僻静角落,孤零零坐着辛亚伟一个人在埋头手撕烤羊肉,桌上,还有他喝得油腻腻的酒杯。
“亚伟!”
冷兵先招呼起来。
辛亚伟抬起头来一看,立马起身,“兵爷,不好意思,我只顾着吃烤羊肉了。”
“这个真香!”
“哈哈哈……”冷兵爽朗一笑,“来,咱们干一个。”
冷兵手提玉白小酒杯,辛亚伟赶紧把自己酒杯满上,端在手上,恭敬道:“恭喜兵爷,恭喜……花老板。”
抬头一看,花盈盈躲在冷兵身后。
“盈盈,来,一起碰下。”
花盈盈极不情愿地迈前一步,冷着脸,一旁侍者递上一杯酒,正要碰时,她把酒杯往辛亚伟脸上一甩,全洒在辛亚伟脸上。
“盈盈,你……”
冷兵想要发火,但见她已经转身,出了门,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厅了。
“兵爷息怒!兵爷喜怒!”
辛亚伟手把脸上的酒一抹,笑嘻嘻地和冷兵手里酒杯碰了一下,“敬你!”
“太没礼貌了。”冷兵气呼呼地。
“怪我之前犯了糊涂,得罪过她。”
辛亚伟忙着打圆场,祖东上前来,假托有事,把冷兵也叫出了大厅。
而这一切,周围桌的全看了个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
“这小子得罪九夫人,不,大小姐了?”
“他好像是才进双刀帮没多久,在紫玉楼任职,一定是得罪花老板了。”
……
众人议论纷纷,没个结果。最后,得出一个男人能让女人生这么大火,定然是感情方面负了人家。
人言可畏!
过了一阵,祖东从外面进到大厅,朗声宣布:“各位,帮主要早寝,大家酒饱肉足后,自行下山。”
“好!”
众人都知道帮规,览月堡不留宿。
祖东走到辛亚伟桌前,小声道:“你出来下。”
什么事?
辛亚伟一头雾水。
跟着祖东出来,便往览月堡后花园而去。
“兵爷要见我?”
辛亚伟有些紧张地问。
“不,”到了一僻静处,祖东神神秘秘地说,“随我下山。”
辛亚伟跟着祖东行了一阵,见下山路是一条异常幽深的窄细小路,若非今夜月明当空,否则,绝难行走。
“祖管家,这条路不是上山来的路,这是要去哪儿?”
祖东停了脚,严肃说道:“你来双刀帮有些时日了,今日便执行帮主下达的第一道任务。”
有任务!
辛亚伟心里一惊。果然,使尽各种手段把他弄进双刀帮来,的确有目的。这也是长久以来填塞辛亚伟心头的疑团,或许,现在便会揭晓。
“任务,好的。我做没问题,不过,上次和兵爷谈好的,我加入双刀帮,绝不干伤天害理的事。”
听了辛亚伟一脸认真地回答,祖东呵呵一笑,“放心便是。只不过,这次任务很艰巨,做得好,是你在双刀帮的第一道任务,做得不好,或许是最后一道。”
辛亚伟一听,瞳孔瞬间放大,什么叫第一道任务,也是最后一道。难不成是送死的任务。
换了是以前,生死有命,辛亚伟全不放在心上,但,现在他心有所想,渐渐觉得生死好重,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提得起、放得下”的问题。比如:他想娶妻生子、他想为老百姓干点有意义的事,那样自己的生活不至于全是一片灰霾。
当然,他也不惧,否则,也不会答应铁大人任职汇丰县令,并招来不明杀手。
“这,啥任务?”
祖东也不卖关子,直说道:“押运一批药材到南方。”
“押运?”
事情太简单,太出乎辛亚伟预料,三年前他就干过押运的活,和江南商队一起西行,只是,那次出了意外,没有到达目的地波斯。
两人继续下山,又行了一阵,辛亚伟见祖东脚步匆匆,好奇问道:“押运药材,这么急?明天赶早多好。”
晚上辛亚伟多吃了几口烤羊肉,还喝了不少酒,下山路一直颠簸着肚子,不太舒服。但见祖东脚步一刻不停,连话也懒回,只好紧紧跟着。
到了平地方,有几人牵着马等着。
各自上马后,皮鞭轻扬,马飞驰而出。
……
行到下半夜,才追上一车队。
远远望去,延绵数百米:平板马车、带蓬马车、各式马匹好几百乘,这商队的气势,与先前出使西域的江南商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商队星星点点打了不多的火把,行路全靠月色和熟悉路线的人带队。
待天明前,有更多的人加入商队,包括双刀帮南部营统领肖震和辛亚伟最不想见到的人——花盈盈。
昨天冷兵才认了她为义女,今天就派她上“前线”,当干爹的也够狠的。
由于两人互不待机,辛亚伟走在队伍前面,而花盈盈拖在后面,互不说话。
再行了一段路,天色已明,而商队早已经离开主路,行到一偏僻支路,全员休息。
如此数日,昼伏夜行,神神秘秘。
这,引起了辛亚伟莫大的好奇。
不就是运送药材到南方,何至于此?
一日深夜,商队缓缓行进,辛亚伟悄悄拉过祖东,细语道:“大管家,箱子里绝对不是药材?”
虽然每个箱子里都有很大一股药材味,但里面装的,绝非是简简单单的药材。
祖东笑笑,“瞒不过你,这里面的确有少量药材,不过,更多的,却是非常贵重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祖东也没有说透。
辛亚伟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祖东只说时机未到,后面自然会明说的。
辛亚伟不依,不说清楚,自己岂不是干了个糊涂事。想要退出,以此逼迫出来。祖东冷语,“小辛兄弟,箱子里的东西真不能随便透露,不过,我最后说一句,”
祖东压低了声音,“箱子里的,全是双刀帮的秘密。”
“秘密?”
辛亚伟瞪大了眼睛,这和没说有啥区别。
“大管家,你不说明白,我真不干了。我还要回去修沐月城呢?”
辛亚伟又想以退为进,祖东也是烦了,冷声:“现在由不得你,不怕你多心,鄢如芸等人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你们……”
辛亚伟气得不行,一向和蔼的祖东居然翻脸便是人质威胁。拿捏了辛亚伟的短处,他现在无牵无挂的,唯一牵挂的便是自己的两位娇妻——鄢如芸和乌兰。
乌兰是知府铁大人的千金,双刀帮用不了强,转而用在鄢如芸身上,当真险恶。
确实是黑帮!
辛亚伟闷闷不乐,再不和祖东交谈。
一日,商队行至秦岭山脉南麓,再往南去,便入川东。
这一次,整个商队夜晚在一支路僻静处整修,白天出发,直往南边关隘——夹竹关。
而在过夹竹关前,祖东开了一次会。
与会的人,着实把辛亚伟吓了一跳,除了南部营统领肖震外,还有双刀帮北部营统领向达、西部营统领周超、东部营统领赵武赫、暗卫左使黄渊剑、右使文山、秘密基地队长卫冲等。
除了中部营统领蔡登辉,近乎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