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不死战尊 > 第285章 她哭了
    巴特将军不曾想到,自己本来是得到信息赶来支援其他船的,不,应该是来和其他船抢钱的。

    现在可好?钱没抢到,命却悬了!

    他不甘心!

    “老子砍死你。”

    巴特将军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他要做最后的一博。只见他提起大刀,率先发难,抡刀重劈,直往辛亚伟脖颈而去。

    你不是无敌吗?刀枪不入吗?老子砍你最薄弱的地方,看你是否还刀枪不入?

    只要刀快力大,就是块硬石,也要生生劈成两半。

    重刀砍来,辛亚伟也不敢大意。当即回身闪避,反手又一剑刺出。

    巴特一刀落空,见剑刺来,他并不收刀,而是反腕上拉,刀刃向上,直削辛亚伟面门。

    对攻!

    巴特将军带骑兵的时候,冲杀勇猛,只有他进攻的,没有他防守的。

    玩命?

    辛亚伟心里好生佩服这些蒙古人的战斗意志。不过,他眼睛微微一眯,心道:你们玩不起!

    辛亚伟身子不退,反而上前,用肚腹迎着刀刃顶上,而手中的剑,变反刺为横削。

    巴特将军目光一瞪,刀压在辛亚伟肚腹上,留下一口刀印,想要再深入皮肤,有一股强力顶着,那皮肤仿佛是青钢硬石,再不能伤入里面。

    但,同时,一把黑剑削向巴特,速度极快,让他毫无躲闪的机会,霎时,脖颈处出现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激飚。

    辛亚伟一声冷哼,已见巴特将军身子摇晃,当即跳起一脚,狠狠把他踢飞了出去。

    “嘭”一声。

    巴特将军仰面重摔在甲板上,手捂着脖颈,双目圆鼓,呜呜几语,便没了气息。

    刚才逃跑的几个弓箭手,早已经拿不住弯刀和长弓,纷纷跪地求饶。

    “不想我动手,就跳下去。”

    “啊!”蒙古士兵面面相觑,又看向高台上的战神,磕头哀求,“放过我们吧,我们不会游泳。”

    “不跳,我来帮你们跳。”辛亚伟毫不留情地把黑玄剑一拨,那剑发出嗡嗡之声,仿佛吃人的巨兽,让人胆战心惊。

    又见那些蒙古士兵双腿发抖得更加厉害,辛亚伟咚地一下从高台上跳下,正要上前当个“好心人”,却见那些蒙古士兵“哗啦啦”地,丢了手中武器,卸下身上盔甲,纷纷从船舷上一跃而下。

    丢盔弃甲是狼狈,可此时此刻,那些蒙古士兵定是聪明的:减轻了重量,在江里,还有生存下来的可能。

    可他们忘了,不会游泳,终究会沉底喂鱼。这与穿着毫无干系,只是,沉得快点与慢点的区别罢了。

    辛亚伟“好心人”没当成,见了蒙古“勇士”这般模样,一声叹息!

    ……

    战斗了许久,船夫习大哥却见十几名蒙古士兵刺手空拳近乎赤条条地从大船顶层往冰冷的江水里跳去。

    怎么回事?

    要跳江也该是寡不敌众的辛亚伟和卫冲两人,难不成事情有变。

    想到这一层,船夫习大哥向其他船作了手势,命令他们继续上行,而他则调转方向,向下快速行驶。

    “怎么了?”

    文山咳嗽了几声,拖着受伤的身体,慢慢移到船舱外,见船夫习大哥调转风帆往下行,便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刚才看见好些人从大船上跳下来。”

    “哦,希望亚伟兄弟,不,是辛帮主能活下来。”

    花盈盈刚才照顾伤员,给暗卫们上药打绷带,累坏了,才躺下眯了会儿眼,听见了文山和习大哥的对话,猛地惊醒。

    “文大哥,快回来休息。”

    花盈盈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真累,还是怀念紫玉楼的日子,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睡美容觉。

    她是小姐的命,更是小姐的身子。

    现在,她一定后悔,为什么览月堡聚会,公布自己和兵爷解除假夫妻之名,更成为兵爷的干女儿,对于花盈盈来说,青春年华不用让兵爷一个垂暮的老头糟蹋浪费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后来爽快答应干爹押运货,想着游山玩水,好不快活,哪像这一路下来,不仅仅是辛苦差事,更是随时掉脑袋的差事。

    哎!肠子都悔青了。

    “大小姐,没事儿。”文山回头朝船舱内的花盈盈礼貌笑笑,“听习大哥说,大船那边有情况。”

    “什么情况?”

    花盈盈无精打采地,又是一个哈欠。

    “快看,大船着火了。”

    船夫习大哥手一指,文山快步走到船舷边,伸长了脖子,一看:不远处雄伟的大船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没一会儿,火势蔓延这个船体,瞬间成了江上火船。

    猛地,两人同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船一层跳入水中。

    “那是辛亚伟!”

    “辛帮主还活着!”

    “快,习大哥,快。”

    两人顿时眼睛放光,习大哥指挥其他船夫拼命划桨。

    花盈盈也受了刺激,赶紧出了船舱,一看究竟。

    小船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功夫,就见江面上有个人拼命地往上游滑水,那人正是他们的帮主——辛亚伟。

    “快,把竹篙伸过去。”

    文山一时激动,恨不得自己上前。

    “你别乱动,我来就是。”

    船夫习大哥也是激动,一边止住文山,一边把手中的竹篙远远伸了过去。

    辛亚伟见了下行急速驶来的船,游得很快的身子突然慢了下来,他累了,等到竹篙递过来,他干脆用手抓牢,便不再运动,只等他们拉自己上船。

    而此时船和人都在江心,水流湍急,船夫习大哥一人不行,让文山帮忙,见他满身是绷带,摇摇头;而其他船夫,在激流中还要保证好船的方向,也是不能;现在是危急时刻,能出力的,好像只有甲板上的花盈盈了。

    “大小姐,快,快过来帮忙。”

    花盈盈此刻再累,对辛亚伟再讨厌,也顾不得其他了。冲上两步,把袖子一挽,裙子上提,接过船夫习大哥的竹篙尾部,两人一起使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辛亚伟拉上船来。

    “扑通”一声,辛亚伟趟在船甲板上,头朝天,面色惨白,一脸死状,再加上肩头上还插着两把利箭,更是瘆人。

    怎么办?

    花盈盈手足无措。她想把箭拔出,被文山呵住。

    “大小姐,不可,箭伤极深,别乱拔。”

    文山走到辛亚伟身旁,俯身蹲下,查看伤情,又让花盈盈快取止血药和布条来。

    文山试着使力拔出,却发现自己手臂受伤,双手根本使不出一点儿力。

    船夫习大哥调整航向后,跳了下来,看了看箭伤位置,尝试了拔动利箭。但,他摇了摇头,终究没有拔出。

    “两箭深入肩头,强行拔出,怕伤了内脏。”

    两人面面相觑,又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一种悲哀涌上三人心头。

    文山第一个掉下眼泪。

    他,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忍饥挨饿流落街头没有哭过,勤学苦练功夫没有哭过,流血流汗没有哭过,可这一次,是继他哭过病亡父母,哭过兵爷后,第三次哭泣。

    船夫习大哥眼含热泪,用袖子一抹,没有流出来。

    花盈盈端着止血药瓶和布条,见习大哥也不敢拔出箭伤,她知道,后面会是怎样的结果。

    突然间,她好想哭,好像痛痛快快地哭出来,更想让自己脚下趟着的这个“衰人”好好看看,自己哭的样子,是不是梨花带雨?

    此刻,仿佛空气已经凝固,她把药盘死死端着,痴痴呆呆,一言不发。

    可怜不争气的眼泪,终究还是溢出眼眶,只是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