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收拾得十分妥帖的住所,赵凛夜也很是满意,一把躺在自己床上,惬意地对赵流盏说道:“我一路走进来,这里山清水秀,让我感到神清气爽的,而且这里民风淳朴,尹氏府邸的人也都不错,挺好!妹妹你可以多住一阵子,我也想留下来多住一阵子。在外打仗身心疲惫,京城又是酒肉声色、繁华之所,总是难免要应酬,在这里休养一阵子,对我也挺好的!”
“我就说这里适合二哥吧!”赵流盏见他这么喜欢这里,也十分欢喜。
赵凛夜忽然想起谢一一来,赶紧起身,坐在床沿边,问道:“哎、对了,这谢一一是这里的什么人?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尹氏府邸有她在的,害得我没备礼物差点出丑了!”
赵流盏会意一笑,说道:“一一姐姐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就算没有礼物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何况,二哥你都将自己贴身的宝贝塔青玉司南佩送给她了,她还能有什么不开心的。怎么、二哥,一一姐姐给你印象如何?”
赵凛夜认真回想着今日谢一一的言谈举止,音容笑貌,点着头,说道:“这个谢一一是真的不错!知道我的身份却毫不畏惧,看着我的时候,也目不斜视,自然大方,说话铿锵有力,没有给她准备礼物,我看她也一点都不在意;收了我那么贵重的塔青玉司南佩,也不会说感到不好意思。一点都不像咱们京城的那些女子,忸怩作态,说话声音跟蚊子声音似的。妹妹你是不知道,前日父王让我和那刘丞相的女儿出去逛街,她走路扭扭捏捏的,笑的时候还总是拿扇子挡着脸,吃东西的时候又小口、小口细嚼慢咽的,她吃的那点东西都不够我塞牙缝的,怪不得那么弱不禁风的!下次,无论父王怎么逼我,我都是不愿意再和那些所谓名门闺秀出去的了,真是憋屈死我了……”
赵流盏听到二哥如此数落那刘小姐,也笑了起来,说道:“果然、二哥你还是喜欢谢一一这样性子的女孩子!”
赵流盏看到他二哥这般,便也试着劝说道:“不过,二哥、父王也是关心你,你看你,都这么到了婚娶的年纪了,还没有门亲事,又不喜欢待在家闲着,常年在外打仗的!有了家,你也就能安定下来了!”
赵凛夜便嫌弃地说道:“妹妹、你怎么和父王说的话一模一样的。我度个假都不清闲哟!哎、你还是快点和我说说那个谢一一吧!”
赵流盏见他这般心急,心内也十分满意,便将谢一一的来历都说了一遍。
“如今,虽然她没有任何神力,但是尹哥哥很维护她,而且她为人豪爽大方,对人也好,整个尹氏府邸的人也都很尊重她!”
“太神奇了,真没想到,神秘的巫灵族能塑心、塑形、塑瞳、塑发,居然还能塑人?‘红魔石神女’,谢一一原来是这般神秘来历的人呢!有意思!”赵凛夜自言自语道。
“二哥,你可不能再乱说话了!”赵流盏娇嗔说道。
赵凛夜一听,以为因为自己刚刚说了要和尹洛阳切磋的事,便笑着说道:“妹妹放心吧,我和尹洛阳只是切磋,你二哥不会伤到他的!”
“不是说这个!你刚刚说……”赵流盏不好意思地低头说道,“是你刚刚说‘我在这里呆得都不想回去了’这种话……”
“这有什么,你本来就是非逼着父王让你来这里的呀!”赵凛夜直男思维模式,完全没有领会到自己妹妹在意的点。
赵流盏急得跺了一下脚,说道:“二哥你还说!你这样说,人家听见了,会误会的!就是尹哥哥听见了,也很不好的!你让妹妹的脸往哪里搁!”
“哎呀!我说你呀,就是太小心谨慎了,什么都藏着掖着的!多累啊!你看看你喜欢尹洛阳都那么多年,也从来不表明心意的!我猜他如今连你喜欢他这件事都不知道呢!”赵凛夜说道。
赵流盏听了,又羞又愧的,眼圈都红了起来。
赵凛夜也慌了,赶紧起来走到赵流盏身边,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要干嘛的,紧张地说道:“哎呀,妹妹,你别哭啊!二哥错了,是二哥混蛋,不应该乱说话的!”
赵流盏伤心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生气不想理会她二哥!
“妹妹、你别哭啊!父王可是说了,要是你哭了,流了一滴眼泪,就打我十板子!你这要是稀里哗啦一哭,那你二哥的屁股就要开花了!”赵凛夜紧张地说道。
赵流盏一听,又见她二哥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实在滑稽,也忍不住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了,笑了就是不准生气了哦!妹妹这般花容月貌的,哭了就不好看了!”赵凛夜笑嘻嘻地说道。
“哼!”赵流盏已经不生气了,但是还是不想理他。
赵凛夜无奈说道:“妹妹,二哥就是个大老粗,哪里懂得你们女孩子这样细腻的心思的!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二哥这次前来,不也是为了你嘛!”
赵流盏听着,方才渐渐缓下气来,问道:“刚刚你拿给尹哥哥的信,父王写了什么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赵凛夜撒谎道,眼神躲闪着也不敢看赵流盏的。
赵流盏太了解他二哥了,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来都不喜欢藏着掖着的,更不会说谎。
赵流盏生气地大声叫道,蹙着眉眼看着赵凛夜:“二哥!”
“好啦好啦!你别这样看着我!”赵凛夜心虚地说道,“说了关于麒麟神匕的事情,还有、还有你的婚事……”
“我的婚事?”赵流盏听了一惊,连忙追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还想瞒着我!二哥你还不快说!”
“麒麟神匕呢,父王愿意给尹洛阳!”赵凛夜说道,“但是呢,父王说了,只能作为你的嫁妆一道过来巫灵族,否则,他尹洛阳一辈子都甭想拿到!”
赵流盏听了,心内倒没了主意,呆呆地坐到凳子上,一言不发的,心内想到:父王终究是知道我的心事的,居然用麒麟神匕的事情来要挟尹哥哥。倘若尹哥哥愿意娶我还好,倘若尹哥哥不喜欢我,不愿意,那可怎么办呢?
想了一会,赵流盏忽然起身来,说道:“不行!若尹哥哥不愿意娶我,父王这样会让尹哥哥很为难的!我要马上写一封信给父王,让他收回成命,让人将麒麟神匕送过来!”
赵凛夜见赵流盏如此着急了,赶紧拉住,说道:“我的傻妹妹,如今,无论父王这样做是对是错,那尹洛阳都已经看了那信了,也知道这件事了。你现在再写信给父王也无济于事了!还有,你怎么对你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啊!尹洛阳不过是这巫灵族的小小守护者,你可是当朝高贵的郡主!咱们父王更是朝廷重臣,要说如今天下是我们的天下那也是可以的了!你在他面前何必这样自卑的!”
赵流盏呆呆地又坐下来了,一时也没了主意。
赵凛夜便安慰道:“妹妹,你权且等一等,看看那尹洛阳对这件事是什么反应再做打算!放心,二哥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可是,这样一来,就算尹哥哥愿意娶我了,我也不知道他是真心喜欢我想去我;还是为了得到麒麟神匕而勉强答应娶我!”赵流盏失落地说的。
赵凛夜笑着说道:“谁会不喜欢你呢?傻妹妹!再说了,如果没有麒麟神匕的事,他也也不愿意娶你,那你就愿意这样将他拱手让人,乖乖回王府吗?”
赵流盏听了,马上坚定地抬起头看着赵凛夜,认真地说道:“流盏不会将尹哥哥让给别人!我这辈子非尹哥哥不嫁!”
赵凛夜叹了口气,笑着说道:“果然还是父王了解你,不然,父王也不会这样处心积虑为你安排好这些事!妹妹、你听我的,尹洛阳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幽魄王日益壮大危害巫灵族的,无论是他刚好也喜欢妹妹,还是为了麒麟神匕,他都会答应这门婚事的!倒是你们成婚后,我妹妹这般人品,这般样貌,又如此温柔体贴的,我就不信他尹洛阳还能不动心!”
赵流盏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反正自己是真心爱尹哥哥的,既然如此,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娶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一定会好好爱他,对他很好。就算尹哥哥现在对谢一一还有什么念想也好,只要他和自己成婚后,他也就得打消掉所有的念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天长日久,也会爱上自己的……”这样一想,赵流盏心内的忧虑也没了,能够和尹洛阳成婚的念头终究还是让她心内所有的愧疚不安都消散了……
赵凛夜看到自己妹妹在那认真思考了那么久,便悄悄小声问道,“嗯?妹妹,你想得怎么样了?”
“既然父王都写信那样说了,现在也只好先这样了……”赵流盏说道。
“那你就开心点吧!照我看,这件事差不多就这样成了的!”赵凛夜劝说道。
“嗯。”赵流盏娇羞地答道。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家常,方才散了各自休息去。
而这边,众人散去后,尹洛阳回到自己行宫后方才拆开赵煜坤的信来看,也明白了赵煜坤的意思,麒麟神匕是为流盏的嫁妆,若娶了流盏,两家交好,成婚当日麒麟神匕会随着黄金万两,珍珠两箱,其他珠宝共六箱等嫁妆一并送到巫灵族。
尹洛阳皱着眉头,心内揣度道:“赵伯父为何想要让我娶流盏呢?这些年他和巫灵族也没有过多交往,倒是今年,流盏亲自来了,赵凛夜也来了,这也很奇怪!这件事,流盏知道的吗?”
收到这封信后的尹洛阳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自己对流盏不过兄妹之情,又哪里到这谈婚论嫁的地步?赵王爷能够如此做,加上流盏如今又在我尹氏府邸里,想必流盏多少是知道的!否则,赵王爷不可能擅自安排了她的婚事!那么,流盏必定是因为我才来到巫灵族这里!”想着,尹洛阳方才惊觉赵流盏必定是喜欢自己的,自己一直以为她对自己不过兄长那般,却从来没有留意到原来她还有这般想法!终究是自己疏忽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