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尹洛阳一时也感到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阿采姐!”尹洛阳呼唤道。
阿采便走了进来,问道:“老大,有什么吩咐吗?”
“帮我拿两坛子酒进来一下!”尹洛阳说道。
“老大,最近你喝酒的频率多了许多,是有什么烦心事吗?”阿采担忧地问道。
尹洛阳为了不让她担心,便说道:“没什么事的,只是,想喝点酒了!麻烦你了!”
“嗯,那老大稍等。”阿采知道他不愿说,也只得作揖行礼退下,为他取酒来。
尹洛阳半倚靠在一张罗汉床上,一壶酒就放在床中间的小凳子上,边喝着酒,边想着赵煜坤提出的这件事。
“流盏是赵煜坤的掌上明珠,若流盏不同意这件事,赵煜坤不可能这样就冒然向我提出这件事来。若流盏是知情的,还同意了,那……”
“那流盏必定是喜欢我!”尹洛阳想着,自己忍不住苦笑着摇了一下头,世人都说自己聪明,自己连这件事都看不出来,自己一直还傻傻地以为流盏对自己,就像是她对她二哥那般。从来没想到,流盏居然、居然是这样想的……
自己一直以为的妹妹,却想着要嫁给自己!尹洛阳回想着第一次见到流盏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
当时,赵煜坤还没有这般如日中天,还只是一个小小没有什么权利的亲王,不断遭到当时皇帝的打压,他也还没有现在这般野心,一心只想治好自己宝贝女儿赵流盏的心疼病,特意来到巫灵族,带给好友尹川治疗……
尹川用巫灵族法术为她治疗后,建议赵煜坤让她在巫灵族呆一段时间,一则方便自己给她治疗;二则,巫灵族乃得天独厚神秘之境,也有利于赵流盏病情的恢复……
“小郡主这心疼病是先天性的,很难根除。如今我为她输送了法力,又以内力为她治疗了一番。若能让她在我巫灵族住上一段时间,吸收巫灵山脉的天地精气,配合我调配的药方,这样,对她的病情大有益处。”尹川对赵煜坤说道。
赵煜坤听了,也说道:“若真的如此,本王倒是愿意让小女在这仙境般的地方多待几日。只是,一则,本王怕我这小女怕生,不肯独自在这里,还得我在这里陪着;二则,我实在怕打扰了你们啊!”
尹川笑着说道:“若是怕打扰,你大可不必由此顾虑,你我多年交情,令爱又这般乖巧可爱,老夫一生无女,只有一个儿子,若她能留在这里多住几日,我欢喜还来不及,必定好好疼爱照顾;若你是怕她一个人不愿意留下,这倒是个问题,恐怕还须得你亲自问问她,劝劝她才是!”
赵煜坤捋着胡须,点点头,对门口的侍卫说道:“去小郡主房间看看她在干嘛,让她到这边过来一趟!”
“是!”侍卫答应道,转身欲去。
“等等、郡主必定是在房间里写字画画之类的,你们轻手轻脚告知一声即可,别吓到她了!”赵煜坤又不放心地叮嘱道,生怕这些莽撞的侍卫吓着了安静学习看书的女儿。
“是,属下明白!”侍卫答应道,方才去了。
尹川见赵煜坤如此,忍不住笑着说道:“这小郡主,可当真是你的掌上明珠啊!”
赵煜坤也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啊,我这小女儿因为这病,不能跑、不能激动,我那是事事都顺着她。她也实在是乖巧懂事,知道自己体弱,她自己一般的也不出门,就在房间里画画写字,和丫鬟一起做做刺绣。我这也有六七个儿子的,哪一个我不是严格要求,严厉管教的,天天不是打就是骂的,我还嫌他们皮。只是,我这年过半百了,才有了这么一个小女儿,又天生得有这心疼病,唉!我那是从小就百般疼爱,也才明白那句话‘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正的含义。我如今,惟愿她一生健康平安喜乐,我也就满足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放心吧!我一定竭尽所能,治好小郡主这病!”尹川说道。
那侍卫去了,很快就独自回来了。
赵煜坤见他没有带小郡主过来,十分疑惑,问道:“我让你带小郡主过来,小郡主人呢?”
那侍卫拱手作揖低着头,答道:“小郡主不在尹氏府邸。”
赵煜坤听了,十分震惊,怒喝道:“怎么会不在房间里呢?那她去哪里了?”
尹川也吓了一跳!
那侍卫吓得跪了下去,说道:“王爷息怒!小郡主和尹少爷一起出去街上了!属下已经让人去带回来了,他们有侍女和侍从跟着,想必也无事的,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听到这样说,赵煜坤才稍稍放下心来,但是也十分困惑,说道:“怎么会出街去了呢?也不说一声!盏儿不是从来不逛街的吗?”
正说着,就有人来报,“禀告王爷,郡主和尹少爷只是在府门口的街道旁,没有走远,这就回来,即可就到!”
赵煜坤听了方才放下心来。
原来,虽然赵煜坤带着小流盏到尹氏府邸有几天了,但因为赵流盏生性腼腆怕羞,自己体弱多病,便像在家一般,只是一直待在房间内,也不出去。而尹洛阳一直跟随着各位师傅学习着不同的技能,每日也是很忙,故而两人尚未见过面。
这日,尹洛阳学习完了功课,便和侍从在行宫内放纸鸢戏耍……
只见一只蜻蜓款式、五彩斑斓的风筝在空中忽上忽下、摇头晃脑的,绚丽的色彩加上尾端处两条长长的尾巴凌空飘逸着,十分好看……
小流盏正在房间内练字,忽见窗外有一只五颜六色的蜻蜓风筝,好看得很,忍不住对侍女说道:“香草、这风筝好像是府里面的?”
“嗯,这样看着好像就在附近了!应该是府里的人在放。”香草看着外面,答道。
小流盏想了想,笑着说道:“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郡主,你的身子现在能出去吗?”香草担忧地问道。
小流盏笑着放下毛笔来,说道:“可以的!尹伯伯为我治疗后,我感觉好多了!走吧,我们去看看!”
小流盏便顺着风筝的位置,来到了尹洛阳放风筝的院子。
只见几个侍从,正围在一个少年周围,那少年抬着头、专注地望着头顶的风筝,手中的丝线扯得十分紧而灵活,也无须怎么跑动起来,空中逆着风的风筝越舞越是得意,缓缓飞上了蔚蓝的天空……
小流盏看呆了,那少年棱角分明的脸庞,线条近乎完美,让人看着觉得望而生畏的同时却又觉得十分好看;那高挺的鼻子,就是自己那几个已经人人称赞十分帅气的哥哥,也没有他这般高挺俊俏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透露着性感和高冷;剑一般的墨黑眉毛,斜斜地飞入那十分好看的鬓角下几缕乌黑的头发中……
“天底下竟也有这般俊俏的男子,简直就像画中出来的……”小流盏想道,痴痴地看着。
尹洛阳因为放得专注,也没发现她一直在看自己,倒是尹洛阳身边的几个侍从见到了,马上回过身来,低头请安问好道:“郡主殿下!”
“不必多礼!”小流盏笑着说道。
尹洛阳方才回过身来,只见一个小女孩,相貌十分娇美,肤色白嫩细腻,眼珠子黑漆漆的,眉目间隐约有一股书卷的秀气,两颊看得出因为体弱而微凹下去一点,但是依旧挡不住她的美丽。一张圆圆的鹅蛋脸,髻上簪着一支宝蓝色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小小的鼻梁下面是一张可爱粉嫩的殷桃小嘴,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双眉十分修长。整个面庞十分细致清丽,如此清新脱俗,简直好似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般,那么端庄高贵,文静优雅,如同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让人望而却步,明白此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者!
虽然尹洛阳从来未见过赵流盏,但是也知道家中来了王爷和小郡主,今见侍从这样称呼她,又见其品貌出众,气质高贵优雅,便知道是她了。
赵流盏虽然未曾见过尹洛阳,但是也听父王说过,尹伯伯有一位儿子,只比自己大一两岁,但是却有这比常人多要成熟的心智,记忆力超强,过目不忘,法力高超,功力深厚,尹伯伯对他也很严格,为他安排了许多课程,他也严于律己,认真学习,毫不懈怠,日益精进。父王曾说,尹洛阳他日必成大器。
“想来,眼前这位少年必定就是尹洛阳了!”赵流盏也想道。
“小郡主!在下尹洛阳!”尹洛阳便先行礼问好道。
小流盏只是见了尹洛阳一面,自此,心也就在他身上了。
小流盏见尹洛阳向自己行礼问好,便赶紧说道:“不用行礼!我知道你是尹伯伯的儿子,流盏初来乍到,未曾拜访你,今、倒是流盏应该向尹哥哥行一个礼!”说着,便笑着侧身行礼,尹洛阳感到十分惊讶,赶紧上去扶住,说道:“郡主客气了!”
只有小流盏自己知道,尹洛阳扶住自己手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原本慌张狂跳的心、似乎就在那一刻因为都停止了!
“以后,我可以叫你尹哥哥吗?”小流盏紧张地问道。
尹洛阳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以后,我就叫你流盏或者妹妹吧!”
“嗯,都可以!”小流盏开心地答道。
接着尹洛阳便放风筝给小流盏看,知道赵流盏先天患有心疼病,体弱多病。放风筝到了最后,尹洛阳一把绞断了风筝线,让那只风筝随风飞走……
看着那只美丽的竹蜻蜓风筝乘着风扬长而去,坐在一旁看着的小流盏诧异不已,大眼睛扑闪着困惑,看着尹洛阳问道:“尹哥哥,那风筝那么漂亮,你为什么让它飞走了呀?”
“在我们这里,有一个风俗,风筝可以带走一切病痛!妹妹身子弱,我刚刚在心中为默默祈祷,让我的风筝也带走妹妹的全部病痛!以后,你必定能够十分健康长寿的!”尹洛阳真诚地说道,说道。
小流盏听了,十分开心,又十分感动,说道:“嗯,谢谢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