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子得知这件事后,更是大发雷霆,当即要在伊春阁将每个人都排查一遍,终究还是被柳雪舞拦住了。
“太子殿下!不可如此,这样做不仅损坏我伊春阁的名声,更加会连累许多无辜之人,吓到我的姐妹们!”柳雪舞躺在床上,虚弱地说道。
太子见了也十分心疼,便赶紧说道:“好好好、你别急!我都依你便是了!你别乱动!”
柳雪舞得知自己膝盖骨部分粉碎了,以后就算恢复了也难再跳舞后,早就心如死灰,心内也十分怨恨李如诗,不明白她为何要对自己下如此狠手,除了她,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这样憎恨自己了。但是柳雪舞却没有将自己的这番猜测告知太子,因为她知道,一旦太子怀疑到李如诗身上,那李如诗必定凶多吉少,恐怕连小命都难保了……
“不在明面上查也罢,你放心吧,这件事和上次万年青花叶散粉的事,想必都是同一个人所为!我一定都会查个水落石出,抓到凶手,还你一个公道!”太子说道,“你安心调养吧!这段时间父王派我去江南那边查看水灾情况,恐怕得有段时间我才能再来看你了!我已经吩咐了王御医了,他会按时来查看你的伤情恢复情况的,你放心吧!”
柳雪舞微微一笑,说道:“雪舞多谢太子殿下!”
就这样,柳雪舞终日没办法下床,忍受着膝盖的疼痛,日日在自己房间内,虽然太子特意派了两个丫鬟服侍照顾,更是让她们明日找些新鲜玩意引逗柳雪舞开心,但是柳雪舞终究是再也笑不出来……
而李如诗也没有闲着,费尽心思消灭自己做的肮脏事的一切证据,就连那个卖药粉给自己的老巫婆,李如诗都给了一大笔遣散费让她远远地离开京城。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李如诗做了那么多丑事,终究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被杨落依查到了。
因为柳雪舞的受伤,李如诗很快就又成了伊春阁最受追捧的舞姬歌姬,客人都冲着李如诗而来的,李如诗畅快地沉浸在这种以前柳雪舞没来之前自己众星捧月般的日子里,每一日都过得十分舒畅欢心,洋洋得意。
直到有一天,杨落依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来到她的房间……
当时李如诗正在吃午饭,忽然见杨落依带着一群人直接踹门进来,顿时心下一沉,知道必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而小伶更是敏锐地看到杨落依身后还跟着一个在厨房里打杂的小伙子,心内明白必定是东窗事发了。
“跪下!把你刚刚和我说的、当着如诗姑娘的面再说一遍!好好说,有一句漏的,我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杨落依厉声恐吓道。
那人也吓得赶紧跪下磕了个头,连忙说道:“小的一定好好说!不敢有半句遗漏!”说着,复又抬头看着众人,说道,“那日半夜、小的觉得肚子饿了,想着厨房里有早早研制下准备明日客人吃的卤蛋,就忍不住起了床,偷偷溜到厨房拿了三四颗就往自己房间走!经过姑娘们练舞房的时候,忽然见到一个黑影快速从练舞房里出来,还鬼鬼祟祟的查看着四周!因为我是半夜到厨房偷吃,所以我也害怕被人撞见,所以我一直小心躲藏着。所以那黑影也没看见我,我自己见到那黑影还是吓了我一跳,因为好奇,我就小心跟着……后来、后来……”
岫烟见其因为李如诗在看着他,明显害怕不敢继续说,便冷言说道:“继续说下去!这事可是太子殿下都在关注的,太子殿下那么关照雪舞姑娘,若你有半句虚言,小心太子殿下要了你的狗命!说、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那人听了,连忙说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说着,也方才壮了壮胆子,继续说道:“后来,我看到那个黑影偷偷钻到了如诗姑娘的房间这边来!我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多加理会,直到第二天听说了雪舞姑娘在练舞房摔下来出事了,我才觉得这两件事必定是有关联的。但是我一直不敢说,因为自己当时大半夜,怕自己看走眼了;也害怕因为自己说的话冤枉了好人。只是想到雪舞姑娘平日里那么好的一个人,如今变得这么可怜。想想、一直以来,雪舞姑娘对我们大家都是最好的,我良心实在过意不去,才决定将这件事说出来,希望还雪舞姑娘一个公道!”
听到这里,李如诗倒也不慌不忙,只是冷冷看着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还雪舞姑娘一个公道?那你也不能诬陷我呀?”
“我没有乱说!虽然当时天色黑,但是我亲眼见了那黑影进了你这里!你平日里又是最不喜欢雪舞姑娘的,谁都知道你嫌疑最大了……”那男子不服气地说道。
“可是你自己也说了,你当时是到厨房偷东西吃,本身自己就是鬼鬼祟祟、生怕人看见,心惊胆战之下,天色又这样黑,你怎能肯定那人就是进了我们这里?再说了、你看见那人的正脸了吗?”小伶步步紧逼地质问道,“你说的话很容易引导别人对我们的误解,若没有百分百肯定,你怎么就能断言说这事就是和我们有关呢?你说话,还请慎重!”
“可是……”那男子被小伶这样一问,也明显慌了阵脚,说道:“可是天那么黑,那人又浑身穿着黑衣,戴着黑色的头巾面纱,我哪里能看得见她的脸!我能够确定那人是进了你们这里,而且,那人的身形和李如诗就很像!”
“哼!笑话、身形?练舞的姑娘们,哪个不是身材修长窈窕,你凭什么就说那身形就是如诗姑娘了?”小伶冷笑一声质问道。
“我……”那男子也被问得哑口无言,无助地看着杨落依。
倒是岫烟说道:“行了,小伶姑娘!谁不知道你伶牙俐齿最能说了,对你家姑娘又是绝对的忠心!只是,我希望你明白,这事可不是小事,不要因为一时愚忠而搭上了自己的声誉,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岫烟也冷笑着警告说道。
小伶还欲说话,却被一旁的李如诗一把拉住了。
李如诗拉住小伶后,眼神示意她不要在说了,自己便站了起来,跪到杨落依面前,说道:“师傅,这些事,若你有证据,李如诗无话可说!只是,你找来的这人说得不清不楚,不能让众人信服,我也觉得冤枉!就凭这个人的话,就是官府要定案也不能够吧!”
杨落依也知道单单凭这个帮厨的话确实不能就这样给李如诗定罪,便冷冷地说道:“是,如诗,你很聪明,做得的确滴水不漏。凭我、凭太子殿下这样全力查都难查到你头上!只是,即便他的话定不了你的罪,我也希望你明白,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今日也不是就这样将你捉拿归案,但是,你已经有重大嫌疑了,从现在起,暂且将你关押到思过房,不准你踏出思过房一步!看在你是我大弟子的份上,我暂时允许小伶过去照顾你!”说着,杨落依便站起身来就走,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对李如诗说道,“如诗,我对你、真的很失望!若我知道我教养出来的是你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我就不该发善心收留你!”失望地说着,便毅然决然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