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白洛洛听到白芊芊的话,气得差点没昏厥过去。
“你喊什么喊,是怕凶手听不见吗?”白洛洛劈头盖脸骂道。
苏烈瘪了瘪嘴,的确他被打脸了。
贾正经也垂头丧气了,好不容易后矛头了,人又不见了。这大海捞针,该怎么才能把人找到啊!
白芊芊没想白洛洛发这么大火,哭着道,“姐姐既然害怕,就不要说我拖累你们,虽然我是做砸了事,但要不是因为你……”
她一巴掌扇过,白芊芊懵了。
两人也愣怔了,白洛洛冷冷看着,“你知道这个案子花费了我多少心思吗?被其他官府瞧不起也就罢了,但那些死者呢?”
“都早投胎了,我还没找到凶手!就因为你一句话,我所有的心力全白费了。”
她清澈的眼珠瞬地暗下,转身愤愤离开了。
白芊芊还愣在原地,她竟然在众人前打她一巴掌。
她看了看苏烈,苏烈把视线落到了别处,再可怜巴巴看着贾正经,他绝然走了。
……
“他们出手了?”王正放下书,淡淡抬眼。
衙役说道,“就在戏子死的酒楼里,可惜了……没抓到。果然是年轻气盛,一个女子能有多大能耐,抓住这么个厉害的凶手。”
王正,……
起码人家找到了,他们现在还一筹莫展,连凶手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死死瞪着衙役,“昨夜在白府你说的那些话,真是半点也不过脑子。”
衙役一脸问号,这关他什么事。
不是大人自己看不起白洛洛,所以才让他羞辱白洛洛的吗?
难道是他羞辱的不够厉害,一个小姑娘至于被他这么欺负吗!
王正冷睨了眼他,“以后在本官没说话的情况下,闭紧嘴巴。”
衙役端正站着道,“是!”
而白洛洛失意地在街道漫步,梳理案件。
她必须加快找到凶手,因为再这样下去死者会越来越多。
肯定有她漏掉的,白洛洛轻地想起了什么,她快速去了刑部。
快速到了刑部,她找到伍文佐道,“死的这五具尸体是不是,除了王修其余人都是被很多针扎死的。”
伍文佐看她火急火燎的,漫不经心道,“怎么了?”
白洛洛推开他,朝卷宗的方向走去。
正好王正这时来了,看到了白洛洛忙碌的一幕。
她像脚上生风一般四处跑着,抱了一堆卷宗放在案上,然后一个个快速翻看。
完全没注意到多出的王正,王正端详着她,只见她专注凝神地看着,也不顾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
伍文佐本要说话,王正食指放在嘴边,“嘘——”
于是气氛寂静下来,白洛洛翻过所有卷宗,最后抬起眸,“这队胡人就在乱葬岗。”
伍文佐有些不敢置信,瞪大瞳孔,“不可能,那个地方本官带人多次去,都未发现。”
那时候白骨案闹得正热,就整天去乱葬岗找白洛洛所说的白骨。
乱葬岗他都逛熟了,绝对不可能。
王正掀眸,“乱葬岗?”
她之所以选中这个地方,是因为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都巧的和这乱葬岗重合。
因为四位戏子传唱的敕勒歌就是在乱葬岗突发奇想的,卷宗虽未记载,但酒楼的小二是这样说的。
之所以胡人要杀戏子,就是因为戏子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怕暴露,才杀了这四人。
而王修的尸体,是在方掌柜府里的暗道发现的,而从卷宗里记载方府这个宅子地处的地界正好和乱葬岗相连,而那暗道也许正好直通乱葬岗。
所以才能趁王修不备,将其杀害。
而刚好在乱葬岗可以做到不被人发现,藏身的绝佳之处。
胡人很聪明,他们选了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藏身之处——乱葬岗。
因为有他们之前搬白骨迷惑了他们,以为凶手肯定不会选这种地方藏身,因为他们已经搜刮无数遍了。
但京城就这么大的地方,如果不是藏在乱葬岗,又会是哪里?
串联起来,就是胡人对紫金卫有很大的仇恨,为找出紫金卫不惜滥杀无辜,步步引他们去找紫金卫。
于是先前闹大赵显的白骨案,后又出现连环白骨,再后来故意放火烧方府。
引所有人去找到那个暗道,找到被伪装成是紫金卫所杀的王修尸体。
还有方掌柜的死亡,皆是胡人之手,到最后的戏子连环夺命案,步步为营,牵针引线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找出紫金卫,虽然紫金卫很重要,但目前紧要关头就是抓到这几个胡人。
伍文佐虽然有些不相信还是问道,“你确定?”
她微微颔首,说道,“这件事交由王大人了!”
衙役听到这话,以为白洛洛是自己把所有重案子都做了,让他们做扫尾工作。
于是气愤道,“小白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处都让你捞着了,最后抓人的地方让我们帮你做,你指使谁呢!”
“我们王大人可是京城第一探首,为了表现自己厉害,竟然让我们大人去干……”
话未落,王正一脚踹上的臀。
他看了眼伍文佐,脸色十分难看,都是这个伍大人四处炫耀,才让他红眼脑热的。
没想到白洛洛竟然真的这么厉害,他羞愧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白大人,这件案子都是你一人在办,本官不会揽了好处的。”
她阖了阖眼,“你想多了,我只是让你跑腿帮我抓到罪犯,然后好拿月银。”
“看看这嘴脸!”衙役捂着臀,指着白洛洛道。
王正知道白洛洛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已经把案子让给他了。
他再次踹了一脚小衙役,然后道,“多有叨扰,本官去抓人了。”
说罢,他快速离开了,而衙役在后跟着时不时回眸瞥着白洛洛。
“你把案子给他干什么?”伍文佐怒冲冲道。
白洛洛疲惫地捏着眉心,坐在了公堂椅上,两只腿搭在案上,“就当买个人情。”
伍文佐,……
她说得倒轻易,一个案子解决了,那风头和月银是少不了的,名声也能蹭蹭上涨。
何乐而不为呢?只有这傻子,乐呵呵地把案子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