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一下子便找出了乱葬岗的胡人,带到了府衙然后陈述了所有罪名。
胡人虽然陈列了自己的罪名,且供认不讳。
但紫金卫的事却烂在肚里,死也不开口。
王正也无奈,皇上又催促问斩,只好在午后行刑。
这次行刑声势浩大,因为涉众案件颇多,来观看的百姓也带足了瓜子、水还有烂叶子,臭鸡蛋。
白洛洛也是其中一员,毕竟这几个胡人可没少让她上火。
几米开外,白洛洛还特地花钱买了个小包间。
酒楼外鞭炮齐鸣,噼里啪啦跟过年一般喜庆。
白洛洛吃着小瓜子,坐在椅子上,脚搭在案上悠哉悠哉看着窗外。
用刑第一步便是游街,只见隐约模糊中,几个胡人关在牢车里,脖子上带着镣铐,脚上也沉沉挂了两个铁球。
阳光正好,天边几缕祥云微遮着红晕,衔接着五彩缤纷的暖色,调成一抹极灿的颜色,照的大地七荤八素闪着白光。
那几个囚徒,关在里面,张望着周围。
有恐惧,也有迷茫更有悲伤。
两道的百姓拿着白菜,烂叶子朝里面扔着,很快这囚牢成了一个垃圾桶。
她咬着瓜子,吃下瓜仁十分乐哉。
看到几次有百姓欲要冲上去,被士兵拦下,她啧啧叹气。
又看到那臭鸡蛋浑黄流油灌了胡人一脸,她再次啧啧有声。
这小表情仿佛是一副连环画,标志了世间所有情感。
正好被推开门的王正看到,他愣了愣走近,“你……看什么呢!”
白洛洛掀了掀眼皮,依旧豪迈蹬着小腿,“看外面人群嗷嗷叫。”
“刑部不忙?”
她干咳着,掀眼看起王正。
向来瞧不起她的王正,这会儿子是吃了猪油蒙心,怎的开始关心起她来了。
难道是拐着弯儿说她闲,不干正事?
白洛洛冷哼一声,“本小姐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你管!”
王正抓了抓后脑勺,难道他说错话了苦思半天又道,“之前的事……”
她眯起眼盯着王正看,这是又要闹哪出,想要挖苦讽刺还是拿以前的事来戳她的脊梁骨……不会是要因为伍文佐吹牛,来秋后算账吧!
白洛洛立马精神,站起道,“我没钱,没钱!要钱找伍文佐!”
王正,……
他有些一头雾水,看着白洛洛干笑着,“本官不会女孩子道歉那一套,你若是对本官之前的言行有任何不好受的地方,要打要骂本官绝不还手!”
这是衙役说得,道歉要有诚意,学会进退还要懂得拿捏分寸。
最好用自己擅长的一面,除了探案他拳头很有用。
如果白洛洛不介意的话,他可以脱开膀子让白洛洛使劲揍。
她扯了扯嘴,脸有些抽搐,“不用了,本小姐也没当真!”
“这怎么行!”他说着就要把身上的黑袍竹青暗纹素锦卦脱掉,扣子刚解开一颗,像极了主动求欢,可把白洛洛惊讶的目瞪口呆。
这是大人应该有的样子?
白洛洛就赶紧上前摁住他的手,“不必,不必。”
“都是朋友,不足挂齿。”王正垂下眼盯着那青葱芊指,眸光黯淡,“是本官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案子好说也是你一步步做好的,最终好处都让本官占了。本官心里也是不好受的,白小姐若有困难,可向本官说,就当还小白大人一个人情了!”
白洛洛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撞开。
撞进来的是衙役,他身后背着竹子,扑通跪在白洛洛面前,“请小白大人拿竹子狠狠地抽小的,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犯了小白大人!”
双膝摩擦呲溜滑在她面前,看着那微微发红的小膝盖,白洛洛尴尬的笑着,“太客气了,不过是几句话而已不当重,不当重!”
衙役头上的红簪缨还在调皮的甩着,带着那竹子十分逗趣。
王正解释道,“是他自己非要来负荆请罪的,小白大人你就可劲的抽,这都是他应该承受的,你要是不打他还不得劲。”
看着那细长的竹子,荆条应该不长这样吧!
小衙役俏皮卖着笑,“小的找不到荆条,只好用竹子代替,请小白大人不要客气。”
白洛洛僵硬的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来就为了道歉?”
为了道歉耽误她看下面的游街,她有些微怒。
小衙役摇头,“不是,大人想问小白大人最后的功劳该归谁!”
其实虽然一步步抓到胡人是由她来做的,但这功赏本就身外之物,于是她思忱片刻道,“名声归你,钱归我。”
王正没想到她竟这么大度,原来伍文佐那个老头子竟是在说瞎话,小姑娘明明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
小衙役也没想到白洛洛竟然什么都不要,只要钱。
这功名可比钱珍贵,若是能流传于世那也是光宗耀祖,发扬明媚的好事。无论是前程还是进身庙堂都是一帆风顺,可钱花完便是没有了,两者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她却表现的漫不经心,像是随意扔给别人一般。
小衙役彻底被白洛洛这宽阔的胸襟折服,一副小迷弟的模样看着,“小白大人收徒吗?”
王正,……
以前这么狗腿还是在他跟前,现在碰到个比自己厉害的,立马就忘了上一任主子。
白洛洛摆了摆手表示道,“不收,不收!”
收徒这想法不是没想过,但她现在只想发家致富,等到有钱了再发扬她的法医学术。
到时候开个小学府,银子大把大把的走到手心里,也算是不如美好的幸福殿堂了。
想得很美好,她瞥过窗外,胡人已经被带到用刑台上。
足足八尺高,大斩刀肃立地闪着雪白的刀刃,金光麟麟下,“砰”的一声,人头落地。
血呲了半边天,扬起一道血色暖阳。
紧接着人头像汤圆下锅一般,一个个落地。
看着浓阳艳艳,带着纷色可怖的血红,她眸子渐深。
若这些人不滥杀无辜,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
虽然案子结束,但紫金卫至今还是个尚未揭开的迷。
行刑后,白洛洛准备要回白府,抬脚刚伸出门槛就被云儿拦下。
她急急忙忙地,话也说不清,“大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
“伍大人来府上找你,说贾小侯爷府上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