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白洛洛疑惑的皱起眉。
云儿话说得支支吾吾半天也是没听清,最后白洛洛只好赶到了贾府门前。
里里外外包了三层人,全是刑部的通用官袍。
白洛洛走了进去,脚还没落地伍文佐就上前急急道,“小白大人,你可算是来了!”
她看向伍文佐问道,“怎么了?”
贾正经之前因为背锅导致名声一落千丈,紧接着就传出恶霸贾正经,一点不正经。因此闹得全城啼笑皆知,当成人人闲茶饭后的话柄。
本来这些都已算是过去式了,可正值贾老爷,也就是当朝正二品尚书。
这贾尚书平日清廉,不贪不犯法,爱戴百姓,最的民心。巧的是贾老爷子刚好要接手一荆州这地带,贾府第二天便是闹出了命案。
贾老爷子本想封府自己查,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紧接着便传到皇上那里。各大官参奏贾老爷子,说他儿子不正经,自己也不正经,还想藏下自己杀人的事情。
贾正经算是有理说不清,皇上也深知贾老爷子的为人,就让刑部接手了此案。
伍文佐就带官来查,谁能想到贾府竟然比胡人行刑还要热闹,简直是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
百姓也是怎么说都不走,甚至还出现了文人墨客详载下这一事件。
贾老爷子当即气昏过去,更亦是雪上加霜。
于是伍文佐便把白洛洛给叫来了,现在主要的工作便是疏散百姓。
百姓不走,他们一堆人也没办法收集证据,解剖尸体。
白洛洛了解清楚情况后,看向周围。
百姓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各个都变成了侦探,有的说贾正经是杀人凶手,更有者说贾老爷子是杀人凶手。
一个个滔滔不绝,讲得绘声绘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百姓才是刑部的衙役。
白洛洛扫了一圈人,淡淡走到中间,“大家真觉得自己能找到凶手?”
“不就是凶杀案,有什么难的!”
“我也是看过不少话本,杀人的无非就是有仇怨为财权。”
……
她嘴角勾起,猛然抬眸对第一个人说道,“那你说说,凶杀案轻易在哪?京城乃是国家经济文化重心,百姓上百万,不算外来的使臣等……你觉得大海里捞针是易事吗?”
白洛洛又看向另一个,“你看的话本是不少,但话本里的故事可是真实的?有没有想过过失杀人?”
“如果两人不因财权,也不因仇恨只是凑巧撞在了一起。另一个死了,这你怎么找?”
人人都说得轻易,自然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接手案子的苦。
伍文佐因为白骨一案,头上的银丝多得几乎数不清,而她也是忙得几夜未合眼。
光靠一张嘴说得轻易,可想过这案子里复复杂杂的线索。
她看着那群人不再说话,环胸又道,“既然大家都会探案,都知道案子怎么破!不如咱们就看看这个尸首,谁能说到这尸首的致命伤。本小姐自此便不入刑部,告老还乡甘愿做一个衣食无忧的千金大小姐。”
人群热络起来,纷纷探着脑袋瞧里面。
伍文佐却偷偷走来,怒视着她,“你莫不是疯了!”
“大家要是愿意一起找到凶手,何乐而不为?而且还省了很多不必要的步骤,人多力量大!找到凶手指日可待。”白洛洛道。
伍文佐瞪着她,欲要喷火而出,“你看看那群百姓多少人,你势单力薄丢了刑部的官职,岂不落天下人话柄!”
白洛洛拍了拍伍文佐的肩膀,说道,“放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她倒是自信!
伍文佐摸了摸胡子,细狭的眸子端倪起白洛洛,她这肚子里又在打什么算盘!
白洛洛开始让百姓排队,一个个看。
但这贾府门前一条长长的队伍,皆是要进去查看尸体的。
过路的人惊奇连连,也跟着上前排队。
这队伍一不小心就排到了王正的府衙门前,烈阳高照,小衙役拿着扇子在一旁扇着风,“这门外怎么会有这么长的队伍?”
“小白大人说让百姓参与贾府凶尸案,说谁要找到致命伤,便是罢官不干了。”
“还有这样的事,这刑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小白大人这不是拿着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吗?若是人群中真有能人,小白大人该不是真要辞去仵作一职?”
王正蹙眉,指责道,“这个白洛洛,她好歹也是一官半职,怎就轻易和人下赌。”
小衙役没说话,继续扇着风。
眉宇中带了担忧,而王正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欲朝贾府走去。
这事情也传到了皇上耳里,他大笑不止和一群老臣打起赌来。
一时间所有人兴奋起来,连那贾老爷子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朕赌白洛洛。”
贾老爷子拧眉,那姑娘年轻气盛,皇上怎会赌她?
他摸了摸苍白的胡子,押在了百姓身上。
而所有人都和贾老爷子一般,具是押在百姓身上。
就算白洛洛再厉害,也抵不过这么多人,要真有奇才一眼就找到致命伤,白洛洛必输无疑。
三个臭皮匠,气死诸葛亮。
皇上看到几票全是押在百姓这一头,在看看白洛洛这里只孤零零有他一票。
他再次笑了起来,“你们这群老狐狸,真真是小看了白洛洛。这女子可没你们这群老臣想得简单,若爱卿输了,朕下次摆宴要在座臣每人一件传家至宝。”
众臣也笑了起来,皇上莫不是再说笑,白洛洛一人岂能抵百姓众人。
坊间也开始拿白洛洛和百姓当注,但下注白洛洛为数甚少。
而最为热闹的贾府,白洛洛此时正晃至步子,走在尸体前。
外面的百姓已是等的焦躁不安,纷纷说白洛洛怂了怕了。
她轻地笑了起来,举起手,衙役开始放进百姓。
第一个走来的瞅了两眼,忍着呕意道,“勒死的。”
的确尸体上最为明显便是勒痕,而且极其刺眼,但勒痕并不是致命伤。
因为尸体没有呈现吐舌窒息状,如果是绳子勒紧脖子,那会导致喉管上压,使其舌头吐出,且死者挣扎痕迹不显,脖子也没有过重的绞碎状。
除勒痕颜色重,应该是因为凶手之前出其不意下手,被死者侥幸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