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千万慎言,这可是太子殿下,不过王爷还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过,咱们可以私底下悄悄说,在外人面前小姐还是应当谨慎才是。”
云儿在听到白洛洛对太子与赵国公的称呼时,不厚道的傻笑。
白洛洛摆了摆手,一看到桌上还剩下的葡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一个情形。
难道这些葡萄的来历有问题?
那一日白洛洛急着去参加百花盛宴,将葡萄的事情抛之脑后,今日再次看到葡萄,不免将那一日的情况再度想起。
张氏母女是什么货色她心知肚明,白白送来的东西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儿,这葡萄你当真记不得是谁送来的了?”白洛洛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直接赤脚下地拿起桌上的葡萄闻了闻,并没有察觉有什么奇怪。
“小姐这葡萄有什么不对劲吗?”
云儿拎着鞋跟在她的身后,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细节。
白洛洛好奇的将葡萄丢进水里浸泡,坐在椅子上一脚架起,拿起茶水咕噜噜的喝了起来,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不是不对劲,是特别不对劲,你想啊,本小姐在这家里头唯一有关系的就是我老爹,他一个大男人别说送葡萄来给我,就是我喜欢吃什么他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细腻。”
“排除我老爹,时常在家里头的就是张氏母女,她们两个不怀好意,看我不顺眼这是长时间以来积攒的矛盾,一时半会儿绝对消除不了的。那还有谁?难不成家里进贼了,不偷东西还送东西?”
经过她这么一剖析,云儿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些天张氏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时常来白洛洛的院子里,又不进来就是晃悠。
云儿见过好些次,可张氏总是将话题转移。
“小姐,听您这么一说,奴婢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这个苏老板来咱们家不止一次了,哦,对了还有这些葡萄!”
二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在水中葡萄上。
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可是事到如今张氏除了找茬以外,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怪异之处。
白洛洛端起水细细观察,“云儿,把管家找来,就说我有一件好事想要拜托他。”
云儿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
云儿带着管家入内,只见管家一看到白洛洛立马冲过来问安拍马屁,嬉皮笑脸的和以前大有不同。
“管家大叔,我还是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
不按常理出牌。
白洛洛把弄着指甲,微微抬眸面色严峻的看向管家,“本小姐虽然不时常在家,我老爹呢也在军营之中回来的日子少,家里头上上下下都由姨娘管理,以至于这个家都快姓张了,您说是不是?”
管家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不解其中之意,“大小姐您说这话啥意思,您自然是大小姐,二夫人与您自然是不同的,家还是您和老爷做主。”
顺势而变,是做下人必备的。
白家在白洛洛还没有魂穿而来之前,一直都是张氏管理,就连家中买盐买茶都需要经过张氏的同意。
可如今大有不同。
白洛洛满意的点了点头,“要么怎么说您老是我白家的管家呢,大叔,本小姐有一件事很奇怪,我老爹虽说不在家吧,可女人三从四德还是应当遵守的才是,怎么姨娘随随便便将外男带进家,这要是给我整出一个弟弟、妹妹的,我老爹头上是不是要一片绿?”
此言一出管家不由得浑身一颤。
谁能想到白洛洛会这么问。
“大小姐,小的只是下人管不得主子的事儿,不过还请大小姐放心,二夫人虽说与苏记掌柜往来,那都是因为家中不日要为老爷庆寿的事情,苏记老板与胡人往来密切,而且他还会唱曲儿……”
唱曲儿?
戏子夺命案虽然告了一段落,然而其中还是有许多未解之谜,一直胖白洛洛牵挂,总想着将戏子夺命案与京中近些时候发生的人命案联系起来,却没能拿出一份完整的证据来证明这些案子有联系点。
白洛洛立马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苏烈会唱曲儿,他一个胡人还会唱曲儿?”
管家急忙回道,“大小姐有所不知,这苏老板虽然是经营译文店的,但是他唱戏一流,好些富贵人家做寿、娶妻、生子都找他来府上热闹热闹。”
这苏烈还真是一个大忙人,业务范围如此之广。
白洛洛闻声示意管家附耳过来,窃窃私语。
管家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大小姐,夫人也是为了给老爷祝寿,您这样做要是夫人闹起来,小的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麻烦你在夫人面前加一个二字!”
什么夫人,一个小妾也配得上称夫人?
白洛洛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不知不觉中她也开始计较起来。
谁叫对方是张氏,要是换作其他人白洛洛也不会如此反感。
在白洛洛的威逼利诱之下,管家只得前往张氏寝室。
“云儿,你不是会飞檐走壁吗?你去打听打听,可别让人瞧见了,将你的特长发挥出来,去去去。”白洛洛推着她。
云儿面露为难之色,“小姐……”
“不去扣工钱!”
白洛洛瞪了她一眼,双手叉腰一副大佬的模样。
不就是偷听嘛,难不倒云儿。
只是这样做并不光彩。
云儿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地翻身上了房顶,掀开瓦砾观察着房间里二人。
为了万无一失,白洛洛特地做了双重保护。
房间里,张氏对苏烈客客气气的。
“白夫人,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您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您大可以放心。”苏烈笑逐颜开,麻溜的将桌上的银票塞进袖中,“前不久京城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这最著名的戏子我是没办法帮您请来了,不过最近我叫人编排了一些乐谱和舞蹈,保准让白将军高高兴兴的过寿。”
“呵呵,那就拜托苏老板了。”
张氏眉开眼笑,亲自将苏烈送出门。
返回房间之后,张氏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里边放着一个本子,拿起笔不知在上面写了什么。
管家端着茶水入内,环视一周并不见苏烈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