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胜顿了顿说道,“属下原本也不想来找您,可是这件事除了您能够劝劝王爷以外,属下实在不是想不出还有谁能劝说王爷。今天王爷回京以后就被太子叫了去,具体说了什么属下不知道,只是见着王爷从太子府出来脸色不对劲,后来管家一不小心说起了老太爷被杀的事情,让王爷更加的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不开门,属下着实无奈,白小姐要是能出去,能否请白小姐帮忙调查老太爷被杀一事?”
她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秦渊又成了这副模样。
白洛洛若有所思,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寂静的房间里,景胜忧思不断。
“白小姐您能不能帮个忙到底给句痛快话,属下知道王爷对您有意,您与王爷情投意合,天造地设的一对,您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沉沦而不管啊。”
景胜急急忙忙的说着,生怕白洛洛拒绝。
满朝文武大臣虽是敬畏秦渊,可此事毕竟是与皇帝有牵扯不开的关系,谁也不敢轻易开口,更不敢插手去管。
伍文左的事情尚未调查清楚,又来了秦渊的烦心事。
白洛洛一个头两个大,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突然,白洛洛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一盒匣子,一拍脑袋思绪犹如泉涌,滔滔而来。
“景胜,你想办法把我带出去见见王爷,我有办法让他再度振作起来,”白洛洛拿上匣子,打开检查了里边的物件快速将东西拿了出来藏在怀里,临了还不忘拍了拍,以防怀里的物件掉落下来。
景胜急忙道,“这容易,就是要委屈白小姐一下。”
白洛洛闻声,拉着他冲出房门,“有啥委屈不委屈的,现在秦渊最重要,你要是不想看着你家主子变成废人就赶紧的把我弄出去。”
两人快步走出房门。
此时外头已经没有了那些吵吵嚷嚷耀武扬威的下人,显得空荡荡的。
景胜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物件,转瞬之间看到一旁墙角堆放着废弃的绳子,快步走了过去,将绳子拿起试了试绳子的韧劲,将一头递给白洛洛,“委屈白小姐攀爬,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一个法子可行,既迅速又不至于惊动贵府上下。”
攀爬?
白洛洛捏了捏自己的游泳圈,又抬头望了望十丈来高的房顶,深吸口气,“我第一次嫌弃自家房子这么高,来吧,说干就干,回去以后你可得让你家王爷记住本小姐的好,老娘为了他连飞檐走壁都做了,他得给我牢牢记住!”
“是是是,只要您能帮王爷走出阴影,王爷必定对您感恩戴德!”
只见景胜脚尖点地一运力轻松上了房顶,轻轻拉拽已经将自己捆绑好的白洛洛。
见她打了个手势,景胜两脚紧紧的抓着房顶,蹲马步定好自己,使尽了力气将白洛洛往上拽。
被悬吊着的白洛洛有劲无处使,只能依靠景胜拉拽。
不肖一盏茶功夫,白洛洛成功上了房顶。
两人猫着身子悄悄地在房顶之上挪,白洛洛平日里也不少有做出与众不同的行为,可这一次大白天的飞檐走壁,白洛洛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这房顶,不是一般的高。
白洛洛尽可能的说服自己不要往下看,紧跟景胜的步伐。
正当这时,底下一名下人端着盘子朝着白洛洛的院子而来,刚一抬头便看到两个猫着的影子,慌忙发出警示。
“卧槽,景胜快。快跳下去!”
白洛洛六神无主,就怕下人引来白胜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景胜一咬牙抱起她飞身下了房顶,拉着她的手穿梭巷子,辗转几条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白小姐……属下实在是不行了……您家的那些奴才没,没追出来,很安全。”
想她白洛洛英明神武怼天怼地怼空气,就连宰相赵誊都不是她的对手,偏偏折在了她那便宜老爹的手上。
为了离开家,白洛洛也是搭进去了半条命。
白洛洛用手支撑着腰,回头一看并没有看到有人追来,拍着胸膛安慰受伤的小心脏,“没想到老娘还有今天,这段时间老娘怕是回不了家了。”
“多大点事儿,王府之中房间上百可供白小姐任意居住,就怕您住不过来。”景胜笑逐颜开。
“贫嘴,本小姐跟你家王爷关系很纯洁的好不好!”
白洛洛赏了他一记白眼,理了理衣裳大步流星向前走。
二人一路赶回到王府。
自从知道父亲是被皇帝杀害之后的秦渊,一人躲在房间里买醉。
整个王府仿若沉寂在一片寂静之中。
白洛洛刚一踏进王府院门,便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抑。
诺大的王府,无一人开口说话。
就连那些平日里跟随在秦渊身边话多的属下,也是使眼色行事,看到白洛洛小声地打招呼迅速的离开院子。
这王府招了瘟神了?
白洛洛一头雾水的来到秦渊的房间,正如景胜所言房门紧闭。
景胜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您也看到了,王爷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出来,属下等着实没有办法,还请白小姐设法让王爷宽心重振旗鼓,切勿再这样消沉下去,以防那些对王爷不满之人借机发难,使得王爷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敌人凶残,稍有不慎就要满盘皆输。
为了不让秦渊沉寂在悲伤之中自暴自弃,白洛洛大手一挥把脸一沉冷喝道,“拿斧头来!”
“斧头?”
“想不想让你家王爷恢复原样?”
白洛洛撸起袖子,活动活动筋骨。
景胜见状顿时了然于胸,急忙吩咐人将斧头取来。
阳光下,白洛洛的身上撒着一层金光,夺目耀眼。
在景胜的期盼之下,白洛洛拿起斧头对准大门使尽了吃奶得劲儿,一斧头下去,直接将房门砍开一个缺口,又是一斧头下去门栓一分为二,房门摇摇欲坠。
白洛洛一脚踹开房门,将斧头随手搭在肩头,一抹鼻子在房中寻找秦渊的影子,却不见人在何处,扯着大嗓门对着空气大喊,“秦渊,给老娘滚出来!老娘在外头水深火热,你可倒好躲在房间里装娘们儿,你还是不是条汉子,畏畏缩缩,你也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