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洛扯着大嗓门怒骂了几句,仍不见秦渊出来。
景胜在白洛洛的带领下朝着内房而去,里里外外找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对啊,王爷从外头回来以后就没有出去过,怎么可能不在房中,你,看到王爷出去了吗?”景胜严厉质问一旁的侍卫。
他才出去不到一个时辰,秦渊如何就不见了。
照着秦渊刚才的阵势显然已经对朝廷没有了信心,更是对皇帝的不满,为父亲的死痛心疾首。
侍卫挠着后脑勺诧异的说道,“属下一直在院中守卫,这王爷若是出去属下怎能不知,可王爷并未从正门出去,这会不会是王爷在您离开了以后就从房顶上出去了?”
这种事,秦渊常干。
不足为奇。
白洛洛督了他一眼,吐槽道,“你让老娘辛辛苦苦爬高走低,就是来看他过的逍遥自在的?你不是说他已经伤心的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现在人呢?”
“白小姐你要相信我,刚才王爷确确实实很是难过,就差没将整个王府给点了,管家说的那一番话打击了王爷,于是乎王爷就躲在了房间闭门不出,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现在问题不是纠结王爷出没出去,而是王爷他到底上了哪里,如果王爷去找皇上理论必定会受到重创,事情一旦闹大,王爷很有可能会被罢官夺爵性命不保啊!”
景胜心急如焚,急得原地打转。
与天子相争,如何能敌。
若是普通人定不是秦渊的对手,可天子乃是一国之君,四海之内莫非黄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身为臣子的秦渊拿什么与天子相争。
白洛洛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旁桌上的酒杯倒了满满的一壶酒一饮而尽,“秦渊是什么人,他上过战场杀人如麻,心思缜密胆大如牛,他做事向来有理有据又不是钻牛角尖,你担心啥?”
“属下担心王爷一怒之下闯入宫中让皇上给个交代,这管家也真是的,说什么不好,偏偏和王爷说起老太爷的死,这老太爷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留下来的死亡之谜,王爷一直想方设法的追寻,却是无果,如今王爷纠结起这件事,谁又能保证王爷不会做出什么捅破天的事来。”
景胜焦急的命令府上所有的下人出去,寻找秦渊。
一时间王府上下乱作一团。
白洛洛原本不想管这事儿,可听着景胜说得这么严重,也提高了警惕,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突然,白洛洛陷入了沉寂之中。
景胜刚要开口,却对上她那满是严肃的眼神。
“白小姐,您这是想到了什么好的主意?”
“立刻将管家找来见我,我有话问他,”白洛洛面色阴沉,瞬间化身为断案神手。
景胜闻声不敢怠慢,急忙命人将管家找来。
今日与秦渊说过那一番话之后的管家,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侍卫刚一出门,便有人快步走来,急着冲进房间与白洛洛对话。
听着外边传来说话声,景胜一声令下命令门外的人进来,“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王爷就是这样教你们做人的?!”
“景护卫,大事不好了,管家在房中上吊自杀,下人发现之后立刻将他放了下来,可人已经断气,王爷素来将管家当作是亲人,现如今管家没了属下只想着告知王爷,可小李子说王爷不在府中,白小姐与景护卫在此商讨大事,属下也是一时心急冲动了些,望景护卫恕罪。”
侍卫拱手作揖,对他毕恭毕敬。
听闻管家死讯,景胜目瞪口呆。
一行人赶往后院管家房间,只看到管家的尸体已经被解了下来,身上盖着白布,一旁几名侍卫守着,一看到他们前来立即让开。
白洛洛一看到死人,职业病犯了上去就是掀开白布,检查尸体。
死者身上并无外伤,眼开发散,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并未交叉颈后,在白洛洛检查之时尸体尚未僵硬,身上还有余温,符合吊死特征。
正当白洛洛要起身之时,无意间看到死者怀里凸起,好似有什么东西。
白洛洛毫不犹豫的伸手将东西取了出来,发现竟是一本奏折,封面上清楚的写着‘臣秦黎泣血上陈’,展开一看,内容让人嗔目咋舌。
“景胜立刻找到秦渊,不论如何一定要将他找回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景胜第一次看到这么严肃的白洛洛,不敢怠慢,快速的跑了出去寻找秦渊。
为了进一步调查,白洛洛将整个房间一一检查了一遍,除了发现几两碎银子以外,再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物品,再就是一两件破旧的衣裳,不知打了多少个补丁,管家都不舍得丢掉,还有一件盔甲压箱底,盔甲之内有一块木制的令牌,上书‘神羽卫’三个大字。
白洛洛一遍遍的观察着令牌,发现这种令牌的材质与她之前接触过的第一枚乾字令牌如出一辙。
难不成管家还与紫金卫有关?
带着疑问白洛洛漫步在院中,将院子各个角落搜查了一遍又一遍。
云儿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朝着她而来,在她身旁微微欠身行礼,“小姐您回来也不跟奴婢说一声,害的奴婢担心死了,换洗的衣裳您也不拿,老爷让奴婢将衣裳带来给您,还说了,您要是想在外头住一阵时间也好。”
“我爹真是这么说的?”
白洛洛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这些话竟是出自她老爹之口。
今个儿她在白家被王氏、白芊芊左右攻击,就连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们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她老爹非但不帮她,还发了狠话,想着让她中断与刑部尚书伍文左和秦渊之间的关系,将她藏在家中。
这才多会儿,白胜就想通了?
云儿笑道,“您这都走墙了,老爷还能怎么着,自然是想办法让您能舒心,老爷说了夫人怀孕这是家中的大好事,他也是心急了些这才对您说重了几句话,老爷现在可后悔了,您想要调查伍大人被人诬陷的事情,老爷答应了,您那就安心的在王府多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