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看着怀里睡的正香的白洛洛,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丫头,竟是为了一句戏言喝的烂醉如泥。
还是为了他喝醉的。
“有劳。”
秦渊淡淡的说了一句,抱着白洛洛大摇大摆的出门。
“公子,秦渊对白小姐果然是一往情深,倘若公子能够善加利用,不怕秦渊不对公子俯首,届时公子如虎添翼,在大梁国中能者众多,他日发兵大梁定能一举歼灭大梁,到那时就是国君不传位给您,满朝文武也会倒向公子!”霁月手里摇着扇子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漫不经心的说道,“公子入梁不就是为了加强自身能力,如何为了一个女子就要摇摆?”
“我没有!”
赵言之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远去的秦渊。
只怕是说出这句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对白洛洛动了情!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动心的女子被人抢了去,他的心里不好受。
霁月苦笑摇头,“公子没有,倒是在下看错了,距离中原除夕尚有一个月,公子若是还不能拿出解决方案取胜大皇子,在下建议,公子还是先行回国,采取其他方式压制大皇子势力,否则大皇子一旦登基,公子将无回旋余地。”
赵言之默默的将这番话记在心里。
入梁大半年,他仍未能打破梁国内部。
然而反观在东石国中蠢蠢而动的大皇子,他显然略输一筹。
霁月靠近他一步,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公子若能舍弃白洛洛并加以利用,或许公子还能占据大梁成就一番事业。”
“此事以后再提,为何还没有赵誊的消息,这个老匹夫又玩消失?”赵言之适时转移话题,不想继续探讨此事。
“自从幽州归来,赵誊闭门不出,实则正在联合其门生故吏意图对秦渊与大梁三皇子梁江发起猛烈攻击,成败如何尚未可知,赵誊今天早晨派人传话,希望公子能够从旁协助,他的意思与在下意思一致,利用白洛洛在秦渊身边的便利,争取一招制敌!”
霁月幽幽的说着,而他却是闷声不吭。
与白洛洛相处多时,赵言之如今也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与此同时,秦渊将白洛洛抱回府中,刚一进府门便听闻府上下人禀报,三皇子梁江已经在大厅等候。
秦渊抱着白洛洛回房,为她盖好被子之后这才缓缓来到大厅。
梁江徘徊不定焦急万分,一看到他来急匆匆上前,“秦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伍文左伍大人至今还被父皇下禁令在家中,可朝中已经有不少人上奏意图更替伍大人刑部尚书一职,要将刑部侍郎推出替补伍大人,对于此事你可是听说了?”
“殿下不在驿馆与东石国使臣商榷合约一事,为何转而在乎朝中大声的变故?”秦渊不紧不慢与他并肩而坐,拿起桌上的一本册子随意翻看,漫不经心。
“此事至关重要,我不得不管,伍大人为官清廉断案从来都是刚正不阿正直无私,这样的人不过是说了一句牢骚话,上了本本该让父皇知晓的奏折,便面临罢官夺职的惨状,着实不该,倘若所有忠臣良将都像伍大人这样被抵触,我大梁何以谈富强,今后还会有谁愿意为我大梁朝廷卖命?!”
梁江越说越激动,吐沫横飞。
自从秦渊等人回京之后,太子一行人便以最快的速度对伍文左发起了攻击,意图将伍文左拉下马,抢占刑部。
秦渊冷声道,“殿下此时应当在驿馆,最应该关心的是如何解决东石国大军压境一事,而非朝中小事!”
“秦渊,伍大人对你也算是有恩,你怎能这么说?”
梁江嗔目咋舌,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这些年梁江与他结交,看重的是他的正直无私,还有一腔热血精忠报国,可没想到一向在乎忠臣良将的秦渊,在这时候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梁江瞪着眼望着他,苦笑道,“看来那些人传言的不假,你秦渊如今已经贵为大梁靖王,位高权重,富贵荣华权势集于一身,何愁他人生死,就连本皇子的安危,恐怕你也已经不在乎了。秦渊,是本皇子看错你了!”说着拂袖而去。
“站住!”
一声冷喝从背后传来,穿透力极强。
梁江猛地止住脚步,仰头望着正午的太阳,嘴脸溢出一抹苦笑,“大梁危在旦夕,忠臣良将朝不保夕,佞臣当道,此时此刻又与亡国相差无几?靖王自视甚高不愿与本皇子为伍,本皇子不敢高攀,从今以后你有你的阳光道,本皇子过本皇子的独木桥便是!”
一掀衣襟,快步向前,头也不回。
景胜见状急得挠头骚耳,眼睁睁的看着梁江走出大院,秦渊却没有一点要挽留的意思,急了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说道,“王爷,属下以为三皇子所言甚是,就连白小姐也能为了伍大人这等忠臣与白将军起争夺,王爷您明明可以帮助伍大人洗清冤屈,为何却要放任佞臣将伍大人置于死地?”
“伍大人乃是白小姐的好友、上司,伍大人出事也就意味着白小姐难辞其咎,王爷您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敌对白小姐而坐视不管啊!”
同在刑部做事,众人皆知白洛洛与伍文左关系匪浅。
倘若伍文左出事,白洛洛定然难辞其咎。
秦渊久在朝为官又怎会不知朝中险恶,可人已经踏进深渊又怎能毫发无损的脱身。
景胜还要继续说,秦渊起身离去返回房间。
喝的烂醉如泥的白洛洛已然不省人事,八爪鱼似的死死抱着被子,喃喃自语。
秦渊好奇凑近一听,只听见白洛洛嘟囔,“秦渊你这坏蛋,谁好的要跟老娘同生共死,你却要娶别人做老婆,你把老娘当空气吗?”
这丫头,在梦中还要指责他的不是。
“若是你一直在圈外,本王定会毫不犹豫娶你为妻……”秦渊坐在一旁的春凳上,轻轻的为她梳理鬓发,嘴角微微上扬,“谁让你不听劝,非要挤进是非窝,害的本王不能立刻娶你,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