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还是睚眦必报的靖王爷。
分明就是一个受气包。
秦渊扬起手,白洛洛下意识闭上眼睛,双手紧紧的攥着在胸膛,等待了许久这一巴掌迟迟没有落下,下一刻,白洛洛只觉得身体腾空而起,落在了厚实的胸膛里。
白洛洛缓缓睁开双眸,近距离的看着那一张即便是放大了依旧无可挑剔的脸庞,紧张的不敢呼吸,无处安放的小手相互戳着,抿着嘴大气不敢出。
庄园之外两名穿戴整齐的下人正在迎接,景胜快步赶来。
“启禀王爷,都已经准备妥当。”
秦渊闷声应了一声,沉声道,“下去,没有本王的吩咐谁也不准入内。”
霸气。
白洛洛见着有人看着自己,缩在他的怀里别过头不敢动弹。
穿过长长的道路,来到了一座宏伟壮观的宅院前,院中由石子铺路,两旁种着几颗参天大树,墙跟处花草围绕,到处弥漫着花香。
上了台阶,进入大厅之内。
只见两排桌椅摆放整齐,里边摆设着不少的金玉器皿,富丽堂皇,特别是摆放在桌椅之后两侧有两株栩栩如生的珊瑚树,枝上尽是红丝带、锦囊、玉石、珍珠翡翠等装饰品,令人眼花缭乱,台阶之上一张锦色床榻前摆放着一大理石桌案,其上摆满了各式各类的糕点。
白洛洛看的愣了神。
没想到在这半山腰中还有这么华丽的庄园。
秦渊并没有放下她,而是穿过小门,映入眼帘的尽是山景秀丽。
漫山遍野的花儿正在努力的绽放,释放出它的芳香,引来世人称赞。
白洛洛看着百花盛开,两眼不由得放亮,“这深秋季节还真有这么多的花儿盛开啊,放我下来!”
秦渊见她露出笑容,轻轻的将她放在地面上。
任由她像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一样,飞入花从中翩翩起舞。
“秦渊这是什么山,以前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里还有这么多的花儿,”白洛洛摘了一朵杜鹃花别在耳后,闻着花香笑容满面。
“此处乃是皇上御赐,整座山都是本王的,这里的花也是本王命人种下,你若喜欢可在此处居住,何时想归本王陪你。”秦渊踱步走入花丛中,享受着被花包围的感觉,然而在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
那一日,白洛洛得知秦渊要与程雨兮成婚,在他面前酸溜溜的祝福,失落的找赵言之喝酒,对他爱搭不理,他便知道原来并非是自己痴心。
也知道了白洛洛对他喜欢。
那颗原本已经坚如铁石的心,开始为她而动。
白洛洛嘟着嘴,低着头喃喃自语,“皇上怎么对你这么好,什么都赏给你,我也给他干了好些事儿,啥都没有,真偏心。”
“我的便是你的。”
秦渊勾唇浅笑。
满面春光。
白洛洛对着地面“呸”了一下,刚要吐槽。
只见他避开盛开的花儿,顺着原有的道路往前走。
一座坟墓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秦渊蹲了下来将坟头的杂草拔除,用手轻轻的擦拭着墓碑上的字迹,轻声道,“这是我父母的合墓,在我记忆之中我娘很喜欢花,总是将家里布置的很香,到处都是生机勃勃。只可惜后来我娘不在了,我爹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对我不管不顾,整天往外面跑。也是在那时候我父亲被人给杀了,尸体被丢弃在家门口。”
“我娘说过,纵使我父亲有千般不是,也想要与他白头偕老,看夕阳西下花开花落,于是我便在这里种下千万朵花,借助这里的地势气候让花儿一年四季盛开,陪伴着他们。”
而他从未让其他人来过这里打搅他父母清净。
今日,是他首次将他人带来。
看望他的父母双亲。
白洛洛听着他自述,看着那一墓碑,心里不是滋味。
没有父母的陪伴,他一定活得很累吧。
一个人。
秦渊背着手来到小亭子里,双手撑着栏杆放眼望去,山中烟雾腾起,隐隐约约高山耸立其中,就像是海市蜃楼,又像是高山分开,一半就在人间,一半悬空空中,阳光照耀下,格外的美妙,犹如天上的悬浮物。
“我以前每到心中烦闷之时,都会来这里住上一阵子,也只有在这里,我才是我,不需要任何的伪装,更不需要在乎那些明枪暗箭,自由自在,忘却所有不快。”
白洛洛紧跟着他来到亭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着秀丽的风景整个人清爽了不少,远离吵杂的闹市,听着鸟兽啼鸣,看着山清水秀,白洛洛从未感到这样的舒适。
身边伫立美男,身后是百花绽放,眼前是高山耸立白云飘飘。
白洛洛坐在栏杆上,摇晃着两条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全身心放松下来,“秦渊你知道吗?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景。”
感慨万千的她。
以前的她长年累月在法医室内解剖尸体,为死者申冤。
那时候的她从未羡慕过能够跋山涉水的人,可当自己置身其中,才知道原来大自然是那么的美好,让人流连忘返。
秦渊笑道,“怎么,无人陪你赏日月星辰?”
“我倒是想,只可惜某人实在是太笨了,脑袋不灵光也就算了,给不解风情,一天到晚的不是怼我就是想尽办法的让我不痛快,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幡然醒悟,懂点风月,”白洛洛指桑骂槐。
今日要不是她心情不爽,不知何时才能与他再度独处。
秦渊眸子一沉,“你说的他可是赵言之?”
“白痴!你怎么不觉得我说的是你?!”
白洛洛忍不住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这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居然还能想到赵言之。
话音刚落,秦渊两眼放光,心口一紧,屏住呼吸望着那高高入云的山,鼓足勇气说道,“你……可愿意嫁给我?”
“走了,傻愣愣的,跟你在一块赏风景,风景都被你给气疯了!”
白洛洛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手里抓着一只野鸡。
秦渊循声望去,只见她不知何时与他距离五六丈远。
那一番话,她还是不曾听闻。
白洛洛找了一块空地,在树下架起火堆,挖出泥土包裹着野鸡,待炭火泛红,冲着呆愣有心事的秦渊喊道,“王爷愣着干啥,帮我把这洞口挖开啊,想吃鸡又不干活,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