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萧道鸣将国书呈上。
情真意切。
不像是在开玩笑。
皇帝有些不可置信,示意秦渊将国书呈上,扫了一眼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贵国愿修好,朕心甚慰,前些时候朕听闻镇北王要与朕的大将军行密谋之事,那时候朕还觉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现在看来贵国如此真诚,朕又怎能扫兴,朕立刻吩咐礼部写好国书,并送厚礼至辽国,从此辽国与大梁至兵戈同享太平。”
萧道鸣闻声浑身一顿,微微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秦渊。
在心里暗暗惊讶,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臣子,居然能够得到皇帝如此信任。
这还是一个臣子吗?
“启禀皇上,相爷正在宫门前候旨。”
这么快就来了!
皇帝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宣。”
太监高声,宣召赵誊觐见。
赵誊一路迈着小碎步,慌慌张张来到皇帝跟前扑通跪地,“老臣叩见吾皇万岁,老臣该死,请皇上恕罪……”
“相爷严重了,相爷劳苦功高一心为国为民,何罪之有,来人还不快将相爷搀扶起身,赐坐,”皇帝指着萧道鸣笑道,“这是辽国镇北王想来相爷已经见过了,朕听闻镇北王说起自己和部下在京城所受到的待遇,吓了一跳,好在靖王曾经跟朕说过相爷正在调查一桩大案子,原来是在调查这件事,相爷你非但无过还有功!”
“爱卿目光明锐,能够想到朕没有想到的,而且还能及时的为朕分忧,爱卿你可真是朕良臣啊,传朕的旨意赏赐赵誊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另外朕记得你有个儿子一直在凉州任县令,就让他回京来补任户部主事,倘若做得好朕另有重赏!”
突然的赏赐,让赵誊震惊在心里默默的回忆着刚才白洛洛的话。
难道秦渊当真是为自己服务!
“相爷,皇上赏赐,您还不快谢恩?”秦渊朝着他微微一拜,恭贺。
“老臣多谢皇上厚恩,皇恩浩荡,让老臣不胜惶恐……”
赵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千恩万谢。
原以为这一次怕是要糟了,没想到还得到了皇帝的赏赐。
皇帝亲自将他搀扶起身,笑道,“相爷请起,镇北王与朕已经签订了盟约,相约两国止刀兵,从此两国将再无战事,这可是你的功劳啊,这招待两位使臣的任务,可就落在你的头上了,礼仪上可不能有失,以亲王之礼好好的招待来使。”
“老臣定不辱使命!”
稀里糊涂的得了皇帝赏赐,赵誊心里不知是喜是悲。
离开皇宫之时,赵誊还是一脸茫然。
御书房内。
皇帝忧心如焚,眉头紧皱,仿佛下一刻就要龙颜大怒。
秦渊沉声道,“辽国镇北王入京已有数日可赵誊一直不曾汇报此事,反而挟持镇北王,要让辽国给他好处,微臣以为这老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皇上应当采取行动,将他的势力扼制,以免到时候狗急跳墙。”
“朕已经安排下去了,秦渊今后依旧听他的话,他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顾虑要第一时间禀报朕,这可是一招险棋啊,一时尚可时间长了他难免有所怀疑,当然,他要是就此感悟最好不过,朕希望朕的大梁国能安然无恙,可这愿望又是何等的任重道远啊。”皇帝感慨万千。
实则,这些天赵誊与秦渊说的所有话。
都被秦渊转告给了皇帝,就连赵誊想要拉拢他,他也毫无保留禀报了皇帝。
秦渊微微颌首,“太子殿下最近闹腾的厉害,惩罚也该结束了,恕臣直言,皇上一直摇摆不定,只会让底下的文武百官乱猜,议论纷纷,舆论凶凶,还请皇上三思,当早日裁定。”
“你先下去吧。”
皇帝揉着太阳穴,心事重重。
这些年他一直在观察,一直在为了自己的继承人而努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太子身上,谁曾想太子竟是这样的阿斗,烂泥扶不上墙。
也是出于私心,皇帝对三皇子梁江一直心生愧疚。
返回相府的赵誊徘徊不定,忧心如焚。
一想到刚才在宫中皇帝说的那一番煽情的话,便让他心神不宁。
皇帝突然的转变,太奇怪。
“南山上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赵誊质问着一旁的管家。
管家连忙道,“炸药已经准备妥当,只是运送到京城还有一段时间,相爷距离皇上祭天只剩下半个月了,这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来不及就让他们加快脚程,胆敢延误本相的大事,一并杀无赦!”赵誊发了狠,眸中迸发出一抹冷光。
皇帝的示好并未让他安心,反而这颗心越发的沉重。
傍晚时分。
秦渊回到王府,一进家门便询问白洛洛的下落。
景胜指着桌上的行李,无奈的说道,“白小姐不知怎的,居然让云儿回来搬行李,说是要到相府去住,现在白小姐已经在相府了,王爷,白小姐好像真的生气了……”
这主子爷,实在是不让人放心。
不懂风情。
好端端的人,被他气跑了。
“刑部今天不是刚接了一桩案子,伍文左难道就不知道去将她找回刑部,身为仵作耽误案情进展,这是重罪!”秦渊丢下一句话,转身回了书房。
景胜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王爷啊王爷您到底啥时候才懂得女子的心思,人家白小姐这是想要让您亲自去请,您可到好,一张口就是公事,再这样下去白小姐瞎了眼了才会和您在一块。”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挨。
在伍文左的强制要求下,白洛洛返回了刑部衙门。
送走了瘟神,赵誊开始了大刀阔斧。
京都城内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是暗流涌动。
这天。
秦渊命人买回来了一大箱子金银珠宝,送到刑部,却被白洛洛给退了回来,箱子上还贴了一张纸条:登徒子学人样!
景胜拿起纸条,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秦渊,居然被白洛洛给骂成了登徒子。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谁人敢老虎口中拔牙,唯白洛洛当仁不让。
“王爷,肯定是您表达方式有问题,您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追求白小姐,那就必须要想尽办法的得到美人心,这手段还是要有的,”景胜将纸条递给他,隐忍着笑意。
“本王被拒,你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