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梁江从袖中取出一叠钞票,朝着那十几名红甲军走去,“各位兄弟你们一整夜守着我们也不是个事儿,反正我们已经是你们的阶下囚,这宫中上万将士守着,我们也跑不了,这是十万两银子,过了今夜本皇子也没处花了,倒不如送给你们,你们分了吧,只希望你们能给我们兄弟二人一个说话的空间,让我们临死前也能畅所欲言。”
为首一人犹犹豫豫,可在他身后的那些红甲军早就已经两眼瞪直。
梁江见状,将钞票强行塞给他。
“你们别给我耍花样,一会儿相爷就要入宫,别找不痛快!”为首那人冷哼了一声,拿着钞票带着人离开了正殿。
梁琦佑看着他塞钱给敌人,很是不解,“你跟这些人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们都是赵带出来的,他们只听赵誊老贼的命令,眼里哪有你我。”
随着红甲军离去,殿内只剩下梁琦佑与梁江两人。
梁江从怀里取出皇宫图纸展开放在桌面上,视线落在了正华门上,“皇兄,你派人给我送来血书,便是想要在正华门打开一个口子,将勤王救驾军队放入皇宫,这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正华门一来,白将军便可以率领兵马杀入皇宫,进而救出父皇号令红甲军。”
“不行不行,这些人是赵誊的人,你不知道赵誊收揽人心有多厉害,他们现在只听赵誊的命令,即便是父皇出来了,他们也不会俯首听命!”梁琦佑连连摆手,以为他这是异想天开,“更何况还有一点,我虽然和正华门统领有交情,可是刚才我已经想办法去找他,这外头的人他不让。”
这门都没办法出去,若是将太子命令送出去,那正华门统领也不会相信。
现如今不少人都相信,梁琦佑与赵誊是一伙的,只要协助太子登基将来必定能够封侯拜相。
实际上在一部分红甲军看来,听从赵誊的命令那就是顺从太子。
而梁琦佑被困连门都出不去,消息不能上通下达。
梁江看向那一扇小门,“皇兄可别忘了在这一扇小门之后,有一道暗门可以直通正华门,只要皇兄从暗门直抵正华门与正华门统领交涉,责令他打开正华门,到了那时候白将军便可以率领兵马悄无声息入宫!”
“暗门?我怎么不知道?”
梁琦佑诧异。
原来在这正殿之内一直都藏有一道暗门,只有皇帝和继承人知道。
梁江懒得跟他废话,推开小门,梁琦佑连忙紧跟其后,只见梁江从怀里取出一把金黄色的小钥匙,移开书架,便看到一个小孔,梁江毫不犹豫将钥匙镶嵌在小孔之内,微微一转动,一道石门瞬间打开。
看的梁琦佑目瞪口呆,愣了一会儿神。
甬道之内两边燃烧着灯火,照亮了凄冷的甬道。
梁江走进石门,穿过狭长的甬道,“皇兄不要惊讶,父皇以前对臣弟说过,皇兄若他日做了皇帝有不法行为,臣弟可以代天伐诛,这也是父皇的一片良苦用心,他怕你会受人蛊惑,伤害手足至亲……”
“是皇兄以前目光短浅,愧对于你……”
梁琦佑跟在他身后,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倘若他有能力有德行,皇帝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梁江的身上。
此时此刻,梁琦佑心神不定。
来到一扇石前,梁江将钥匙递给他,“出了这一扇门,皇兄就自由了,臣弟与父皇等着皇兄。”
“你,你不跟我一块出去?”
梁琦佑嗔目咋舌,他明明可以离开,却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梁琦佑心里就像是被人捅了一万刀。
梁江将钥匙塞在他手中,语重心长的说道,“自古以来邪不胜正,赵誊作恶多端不会得人心,你我是亲兄弟,臣弟若是连您也不想相信,臣弟还能相信谁,皇兄,我进宫的消息必定会传到赵誊耳中,或许他已经在入宫的路上,我去拖住他,给你争取时间。”
“皇弟……”
梁琦佑一时语塞,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梗在喉咙。
只见梁江拱手作揖朝他行了一礼,“皇兄,拜托了!”
将性命交到了他的手中。
最后一刻,梁江选择相信他,相信同父异母身上流着一样血液的兄弟,不会在关键时刻弃他不管,同时何尝不是想要给他一个机会。
梁琦佑热泪盈眶,再也忍受不住落下了热泪,紧攥着手中的钥匙,“皇弟放心,皇兄一定回来!”
梁江转身离开。
回到正殿,梁江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等待着赵誊的到来,面不改色,从容不迫。
似乎危险与他无关。
不多时。
大门敞开,赵誊脸色阴沉厉害,冷眼环视一周,不见梁琦佑顿时怒火中烧,斜睨了一眼身旁统领,怒喝道,“太子何在,不是让你们守着太子,人呢!”
“这这这……相爷,末将也不知道,刚才太子和三皇子就在殿内,末将带着人守在门外,寸步不离,太子,太子他应该没有走出正殿才是……”那将军瑟瑟发抖,扑通跪在地上,“相爷饶命,末将,末将这就去找……”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滚!”
赵誊一脚踹开挡路的将军,踱步走到梁江跟前,唇瓣噙着一抹讥讽冷笑,“三皇子别来无恙啊,老臣今天晚上找你找的好苦啊,可谁曾想三皇子与太子关系这么好,居然要来与太子共患难同进退,果然是兄弟,让老臣感慨万千啊,呵呵,您啊也别搞什么幺蛾子了,没用的,整座皇宫都是老臣安排的护卫,就是太子打了洞钻出宫,老臣也有办法把他给找回来。”
套他的话。
太子现如今还是他手中不可或缺的一道王牌。
梁江凌厉的薄唇抿了抿,进而勾起一抹浅笑,“相爷说的是,现如今相爷已经掌控了主动权,大梁天下唾手可得,本皇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相爷可否饶本皇子一条性命。”
“呵呵,三皇子说这话折煞老臣了,老臣终究是臣,您是天潢贵胄,只要您不为难老臣,老臣又怎敢伤害您呢,”赵誊坐在他身旁翘起二郎腿,说着客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