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面前,赵誊依旧唯我独尊。
根本不把梁江放在眼里。
梁江哂笑,“原来相爷还知道自己是大梁社稷之臣,里通外国,挟天子以令百官并软禁皇帝,甚至连太子相爷也不放过,相爷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就不怕天打五雷轰!”
这是他第一次与赵誊面对面交锋,也是他忍多年以后的爆发。
他梁江乃是大梁皇子,而他不过是臣子。
“三皇子这是在向本相讨罪来了!”
赵誊目露凶光,垂下眼帘,遮盖着那一抹阴险狡诈之色,“本相这是在救国,皇上不仁陷害先太子,并下密旨除先太子,这等弑君杀兄昏庸无能的君主天下人都可反!而太子仁,德才兼备受万民敬仰,本相这样做不过是顺应天命,你听信秦渊叛贼,致使此贼带兵攻打京城,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本相面前说三道四!”
卸下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此时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野心勃勃,一门心思只在要灭了大梁。
什么救国,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梁江忍不住笑了,唇瓣噙着一抹讥讽冷笑,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厚颜无耻之徒终究逃不过天道轮回,相爷在这里做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就不觉着有什么不对劲?”
“哼,你以为将太子救出去他就能让本相束手就擒,本相告诉你,如今京城之中有本相亲信三万余人,在京城之外还有正赶往京城的八万铁骑,你想要依靠秦渊区区一万贼人除掉本相,痴心妄想!”赵誊环视一周,眸光如剑,“本相知道太子上哪儿了,他想要去搬救兵,跟他父皇一样昏悖,一样的无能!”
在他看来梁琦佑就是一个废物。
即便是给他兵马,他也未必能够取胜。
赵誊背着手在殿内徘徊,看着流光溢彩的宫殿,那金灿灿的皇帝宝座锁住了他的视线,只见他踏上玉阶,来到龙椅前,眼神里流露出渴望和激动,颤巍巍的抚摸着龙椅,顺势坐了上去,“三皇子,还是识趣点好,否则死亡来临,只怕连本相也救不了你!”
“呵呵……”
梁江发出冷笑,嘲笑他太过于自大。
“你笑什么!”
“本皇子笑你死到临头而不自知!”
梁江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的说道,“相爷在这里和本皇子磨蹭炫耀,却不知宫中已经生变,相爷临时组建起来的逼宫队伍,就这么坚不可摧吗?相爷别忘了,大梁建国百年,文臣武将天下万民,敬仰的大梁皇帝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你给打倒的!”
赵誊闻声,突然有些不淡定了。
正当这时。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杀声一片,响彻云霄。
赵誊下意识猛地起身,朝着门外看去,“发生了什么事!”
一人急匆匆闯了进来,扑通跪地,满脸的惊恐,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启禀,启禀相爷,正华门统领反了,他打开宫门放进白将军,此时此刻白将军正率领所部将士在,在攻打红甲军……”
“白胜匹夫,他怎敢反我!”
赵誊急的上窜下跳,目光如炬,“来人,给本相看住他,他要敢跑就地斩杀,其他人随本相前往南苑,本相倒要看看他白胜眼里还有没有他的皇!”
那身材魁梧却又面有惊恐之状的将军顿了顿,低垂着脑袋,怯怯的说道,“白胜将军入正华门后直抵南苑,只怕,只怕现在已经将太上皇救出……”
话音未落,一人身上满是反伤跌跌撞撞跑了进来,“相爷不好了,城门,城门已破……众将士一看到领兵攻城之人乃是靖王爷,一个个无心应战,缴械投降,相爷,快跑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无能!”
赵誊一声冷喝,疾步走下台阶来到他身旁取出他腰间佩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赵誊亲自押着梁江快步走了出去,“王将军,本相现在封你为护国大将军,即刻护送本相出宫不得有误!”
门外将领再看到殿内那还在滚动的头颅时,吓得浑身发抖,可一听他给自己晋封,瞬间精神抖擞,急忙跪下谢恩,一挥手疾言厉色命令正殿之外所有将士,保护赵誊出宫。
“赵誊,你有胆量逼宫造反,怎么,这才刚刚开始,就要逃命?”
梁江被他刀架在脖子上,冷嘲热讽。
赵誊刚才的威武霸气在这时候却崩塌了,他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好不容易拉拢的白胜,居然在这节骨眼上要反叛他,还有那正华门统领,当初为了拉拢此人,赵誊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代价将此人的家人关进大牢,还假借太子之名承诺事成之后,许以高职厚禄。
哪曾想这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
“闭嘴,你,看着他,跟本相前来!”
赵誊将他丢给一旁的下属,快步朝着正兴门而去。
城门一破,皇宫沦陷,而他的阴谋也将破碎。
如今皇帝与太子都在白胜手中,一旦皇帝和太子联手,他终将师出无名,届时他必定身处于险境之中,而更让他心乱如麻的是,原本已经说好的赵言之负责大乱大梁都城,并将早已准备好的十多万东石大军进驻大梁都城周边,可时至今日,赵誊并未等到他的盟友动手。
而等来的却是秦渊与白胜的里应外合。
“抓住赵贼者赏金百万!”
一声震天响浑厚的声音传来,赵誊慌忙退到门框之内。
只听见马蹄阵阵,众将士沉重的脚步声起起伏伏,刀光剑影,杀声一片。
而在那跨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将军身旁,两名士兵正押着赵誊的大儿子。
“放开我,我父亲没有反叛,这都是太子指使,与我父亲无关,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杀我娘,我父亲若是知道定叫你们不得好死!”赵誊大儿子赵宇奢不停挣扎,换来的却是那为首将军一记耳光。
赵誊一手死死抓着门框,深吸一口气,眸子顿时一冷,“今日之事本相定会记在心上,他日,本相要让大梁上下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