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在你面前的可是将军夫人,准太子妃生母,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还不快让开!”李嬷嬷尽可能维护张氏的最后一点尊严,一边搀扶着张氏一边高傲的向禁卫军表明张氏的身份。
为首一人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她主仆二人,冷笑道,“什么狗屁准太子妃,现在皇上已经下令废除太子名位,如今大梁国已经没有太子,而在里边关着的都是朝廷重犯,没有皇上圣旨任何人不得踏进此处半步,否则便是藐视君上!”
此言一出,张氏彻底傻眼了。
原以为能够依靠亲生女儿的她,如今却是一无所有。
就连宝贝女儿也被当成了人犯关押,想要见上一面比登天还难。
张氏双手死死地攥着李嬷嬷的手,两眼往上一翻差点昏死过去,李嬷嬷慌忙搀扶着她离开太子府,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夫人,太子失势,二小姐在太子府内没了人身自由,咱们又没办法回将军府,这,这可怎么办啊……”李嬷嬷焦急的说着,心急如焚。
张氏冷笑了两声,自嘲道,“还能怎么办,老爷他到底只认白洛洛一个女儿,眼里从来没有我们母女,现在太子不再是太子,今后三皇子必定居上,白洛洛又与三皇子关系匪浅,还有秦渊帮助,我们母女二人什么都没了,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她白洛洛就是害人虫!”
此时此刻,张氏已经看清楚了局势,心如死灰。
可事情已经发生,没有挽回的余地。
太子失势,三皇子一旦居上,她的女儿就只能呆在这暗无天日的高墙之内。
“夫人,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得想个办法安定下来,今后再找个时间向老爷求求情,总不能看着二小姐受苦啊……”李嬷嬷抹着眼泪,何尝不是在为了主子遭遇担忧。
净身出户,身无分文。
张氏痛不欲生,缓了缓神支撑着墙壁站起身,摘下头上戴着的首饰交给李嬷嬷,脸上带着几分倔强,“李嬷嬷,你把这些东西都拿去典当,看能换的多少银子,为今之计你我主仆只能找个地方先住下来,以后再想想办法。”
李嬷嬷伸出颤巍巍的双手接过首饰,泪流满面,唇角翕动声音有些颤抖,“夫人,要不咱们去投靠苏老板……”
“不,这时候一定不能去找他,要是让老爷知道我和他还有瓜葛,今后想要重回将军府就绝无可能了!”
张氏脑海里一遍遍回忆起刚才那一份休书。
上面赫然写着张氏不守妇道,刚一出将军府便投进情人的怀抱,岂不是坐实了白胜所言。
当天晚上,张氏在一家小客栈住下。
与此同时。
秦渊追击赵誊一行人来到千方城,还未进城门便看到城门口上悬挂着“赵”字和太子旗子,六座城门关的严严实实,城楼之上还有重兵看守。
太子旗帜?
景胜震惊,“王爷,赵誊老贼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居然打着太子名义在这里拉拢人心,他这不是造反是什么,属下恳请出战,定要将赵誊老贼诛杀,救回三皇子!”
“王爷,末将以为咱们尚未查明对方实力,不得大意,况且赵誊手中还有三皇子,如果把他给逼急了,他很有可能会做出对三皇子不利的事情,如此一来,王爷在皇上面前无法交差,更让赵誊借题发挥将矛头针对于您,末将建议,应该与赵誊谈判,首要在于三皇子!”
一旁副将生怕秦渊会直接下令攻城。
到那时玉石俱焚,对秦渊而言并非是一件好事。
秦渊面无表情,棱角分明的脸上蕴藏着疾风骤雨,冷声道,“传令下去,原地扎营,本王亲自入城与赵誊谈判,倘若本王回不来,尔等立即攻城,将赵誊等人斩杀!”
“王爷不可……”
“王爷,此事太过于凶险,即便是要与赵誊谈判那也应该是属下等人前去,您贵为统帅,您要是有事众将士群龙无首……”
秦渊一番话,让众人提心吊胆。
现如今赵誊已经是丧家之犬,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此时进城,等同于将自己架在火上烤。
秦渊扬起手中的鞭子,疾言厉色,“尔等皆是我大梁臣民,如今皇子遇险本王岂能袖手旁观!”说着拍马上前,朝着城楼之上一声怒吼,“本王乃是大梁靖王奉命前来与赵誊谈判,楼上的人听着,即刻告知赵誊,打开城门放本王入城!”
“靖王……”
“果真是靖王爷,快快通报守备大人!”
秦渊一声高喊惊动了城楼之上的守将。
与此同时。
赵誊正在与赵言之畅饮,言语中赵誊颇有抱怨。
赵言之冷笑道,“相爷这是觉得自己委屈了?”
“不敢,老夫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相爷,拜皇子殿下所赐,现如今老夫惶惶如丧家之犬,要不是皇子殿下迟迟不肯动兵,老夫也不至于功败垂成落下如此地步!”赵誊自嘲,心中颇有不快。
在他看来,就是因为赵言之迟迟不肯动兵,这才导致了今日错误。
明明已经可以将大梁国控制在手中,偏偏成了丧家之犬,妻子被杀儿子被俘,现在的他可谓是一败涂地,什么都没了。
赵言之“啪”的一声重重的将手中的酒杯摔在桌上,冷哼一声,“这件事情怪的了本皇子?要不是因为大皇子在东石召集旧部对本皇子实行制裁,限制本皇子的权力,本皇子也不至于与你一道放弃大梁国这一块肥肉,你委屈,难道本皇子就不委屈?”
“这……大皇子当真东山再起了?”
赵誊震惊之余,是恐慌。
大梁国他已经丢失了,如今要是连东石国也被赵言之的对手给控制,他可真是什么都没了。
等待了片刻。
赵言之抿了一口酒,嘴角噙着一抹讥讽冷笑,“本皇子已经决定,返回东石国,这一次无论如何本皇子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至于你,还是和本皇子一道返回东石,你放心本皇子不会亏待你,更不会忘记你对东石国做的贡献。”
“也只有如此了,有皇子殿下这一番话,老夫就放心了,他日重振旗鼓,再造辉煌,老夫就不相信凭借东石国国力,难道还灭不了梁国!”赵誊语气冰冷,将一腔怒火倾覆在酒中。
一名士兵冲了进来,慌忙说道,“启禀相爷,靖王爷,靖王爷正率领兵马在城门口叫阵,靖王爷说了,要见一见相爷,如果相爷推辞,他就要率领大军攻打千方城,现在城上将士人心惶惶,还有人议论,说是相爷这是假借太子之名,欲行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