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
赵誊慌了神,立马叫人将梁江找来做挡箭牌。
“这可如何是好,秦渊这小子速度怎么这么快,军中一定有反贼,是他们将老夫在千方城的消息散播给秦渊的,不行,老夫决不能让他进来!”
尝到过失败滋味的赵誊心乱如麻。
他深知秦渊的战斗力,更是知道秦渊并非是一般人。
如果千方城被秦渊攻破,他将彻底的失败。
赵言之沉声道,“相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如今秦渊不是还没有攻破千方城吗?你说你也是曾经大梁国的宰相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段如此英明,怎么一遇到事情就成了这副模样,淡定,淡定!”
“你让老夫如何淡定,秦渊他都打上门来了,老夫一再跟你强调不要滞留千方城,应当一路向南直奔东石国,只有这样才能保存实力,可是你却执意要在千方城安营扎寨,现在好了,秦渊来了,我们还逃的了吗?”赵誊上窜下跳,已经没有了当初嚣张气焰。
一失足成千古恨,失败就是失败。
然而不知怎的,赵言之非要滞留千方城,打乱了他的计划,更让他心惊肉跳。
淡定从容的赵言之更是让赵誊慌张。
不多时。
只听见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步伐传来。
赵誊慌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威武雄壮的将军手持大刀身披黄甲走了进来,在他二人面前站定,单膝跪地,“臣千方城守备周川宁叩见皇子殿下,叩见相爷,末将已经准备妥当可以随时出击!”
“周川宁,你,你不是在京城?”
赵誊看到昔日门生,大吃一惊不可置信。
自以为高人一等手段高明的他,再看到昔日门生在赵言之面前称臣,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紧张。
赵言之究竟是什么时候,将他的门生收为己用?
周川宁起身朝着他微微拱了拱手,面无表情的说道,“末将是奉皇子殿下命令返回千方城镇守,保护此处钱粮。”
闻声,赵誊彻底明白了。
下棋人一直都是赵言之,而他终究不过是一枚棋子。
赵脚步虚晃身体力气仿佛被人猛地抽走了一番,往后踉跄一步,面色顿时煞白,“皇子殿下,你,你这是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老夫能够为东石国拿下大梁,可你也该让老夫明白事情真伪,也不至于让老夫像一个傻子一样啊……”
“大梁内乱在其次,东石国需要钱粮才能招兵买马,本皇子并非是不相信相爷,而是大梁国并非是相爷所想象的哪样破败不堪,单单一个秦渊就已经将相爷吓得魂飞魄散,相爷还以为自己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拿下大梁?”
赵言之面无表情,一番话将他打回了原型。
说到底一开始赵言之就不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赵誊的身上。
一枚棋子,是不可能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夺得胜利。
赵言之从始至终要的,不过是大梁国大乱和无尽的钱粮,并将这些东西拉回东石国,进一步让东石国实力大增。
赵誊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皇子殿下下棋高明,棋艺精湛,老夫自愧不如……”
“相爷不必沮丧,本皇子说了,相爷为东石国所做的贡献本皇子铭记在心,他日重回东石国,相爷依旧是相爷,本皇子离不开相爷。”赵言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肯定。
“老夫多谢皇子殿下,东石有皇子殿下这样的一位文韬武略皇子,何愁不兴何愁不灭大梁,老夫愿意为皇子殿下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事到如今,赵誊已经无路可退。
逼上梁山中了圈套的赵誊,只能依靠赵言之。
在赵言之的命令下,周川宁亲自前往城门口,将秦渊带来。
县衙大厅之内。
一应千方城属官现在两旁毕恭毕敬,赵誊端坐上首,底下被绑着的梁江被死死压着跪在地上。
一盏茶过后。
周川宁将秦渊带了进来。
秦渊一看到跪在地上的梁江,脸色阴沉的厉害,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一抹杀气,怒视赵誊,冰冷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赵誊,你这是想要在千方城自立为王,还是想要胁迫三皇子要挟朝廷!”
“来人,给靖王爷看座。”
赵誊不慌不忙笑道,“靖王爷误会了,老夫不想自立为王,更不想要挟朝廷,老夫为朝廷鞍前马后做牛做马,上阵杀敌整顿朝纲刷新吏治,可是皇上实在是不公,一直将老夫视作乱臣贼子,老夫也是无奈啊,如今所为不过是德阳王之命,为德阳王讨回公道,仅此而已,至于三皇子,那是他自找的!”
两面三刀真小人。
一下子功夫,就将德阳王梁谦给拉出来喊口号。
梁江唇瓣噙着一抹讥讽冷笑,挣扎着站起身,“皇伯父已经被东石国软禁,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皇伯父的命令,分明就是你先是假借太子之名发动战乱威逼父皇,现如今败走,又说什么受了皇伯父的命令,赵誊,你这张老脸可真是够厚的,你就不怕你赵家列祖列宗在天有灵将你鞭骨吸髓嘛!”
“三皇子别激动别激动,在我这里你喊是没有用的,”赵誊笑了笑,亲自为他解绑,有意无意的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笑逐颜开,“老夫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不过还请三皇子记住一点,你,是老夫手中的保命符,作为保命符,三皇子还是识趣一些,要不然老夫一个不高兴,搞不好就要与三皇子同归于尽!”
此言一出,梁江愤愤不平。
这只老狐狸,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幡然醒悟!
赵誊摆了摆手便有下人奉上茶水,赵誊亲捧茶水送到梁江手中,“三皇子您受苦了。”
“收回你的虚情假意,本皇子不稀罕!”
梁江毫不犹豫甩掉他手中的茶盏。
秦渊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激动,“赵誊,本王奉皇上之命前来与你谈判,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三皇子。”
只见赵誊背着手徘徊不定,捋一捋长须,陷入沉思。
大厅之上一片寂静,空气仿若凝固。
“我要你靖王,做老夫的人质,护送老夫离开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