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尘看到了去掉薄纱的脸。
他刚才设想过这别苑中的人的种种模样。
他一心以为这别苑中的人定不是什么坦荡男子,不然,为何不能大大方方的来,还要微微遮着面?
他虽然气恼林芙之这般水性杨花,转眼就被别人迷惑了去。但是他内心还是有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他总觉得林芙之定是那日在方静淑那受得了刺激,又联想到他曾经也曾嫌弃过她,就跟他闹一闹脾气。
直到他看到了面纱下的萧怀。他的心瞬间冷了。
眼前的萧怀他许久未见,但他却的样貌从未改变。沈洛尘突然有些惶恐。
林芙之怎的能搭上这萧怀?萧怀这人早早隐居,行踪不定。这样也能被林芙之寻得?
要说这满京城,若说容貌,他沈洛尘定是相当自信,林芙之喜欢帅帅的哥哥,他就不信这满京城还有何人能比他更帅。
但是今日萧怀一出现。他的自信便全线崩溃。若是萧怀,说不定在林芙之的心中真真的能把他比了下去。
偏偏这林芙之此时还刚巧追了出来,她看都没看沈洛尘一眼,她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她对着萧怀说:
“萧怀哥哥,那今日我便不送了,下次换我去你府上。”
林芙之这笑容深深灼伤了沈洛尘的眼,他的心顿时一阵抽痛。
沈凌尘见到萧怀虽然震惊,但他此刻见到了林芙之,便赶紧上前:
“林芙之,我哥是我哥,我是我,若是你真真的讨厌了他,你便讨厌他一人便可。千千万万别连带上我。
你不让他进这别苑,我总是能进的吧?”
林芙之根本无暇顾及沈凌尘,她看了看萧怀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洛尘冷若冰霜的脸。
一时间心生得意,口中还用沈洛尘刚巧可以听得清楚的音量暗自感叹:
“萧怀哥哥就连这背影也帅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呀。”
沈洛尘周身的空气更冷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么?怎的就守在这林芙之的别苑前了?
怎的林芙之就对别人笑的这般灿烂了?萧怀的背影都帅的移不开视线是么?
林芙之刚才叫萧怀,萧怀哥哥是吗?于是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林芙之,我倒说你为何突然对我们避之不见,我倒说宰相府大小姐怎的生生的怒钻那狗洞。
原来,是换了个哥哥?这全天下只要长得俊俏,便都是你帅帅的哥哥是吗?"
林芙之看沈洛尘这般生气,一时觉得自己计谋得逞,便更加变本加厉:
“怎样?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们将军府有帅帅的哥哥。”
沈洛尘气的握紧了拳。一直以为自己在林芙之的心里是特别的存在。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林芙之。看来,是他错了。眼前这个女子。她是没有心的。
沈洛尘深深的看了林芙之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转身离去。
不知怎的,林芙之看着他那个眼神,看着他怒气满满的背影,本该欢呼雀跃的她一时竟并不觉得开心。
她好像被沈洛尘刚刚看她那个眼神击中了。
那是什么眼神?她为什么看到了深深的失望。沈洛尘的情绪会传染是吗?怎的她觉得心情瞬间变得阴霾起来?
沈凌尘看他哥气鼓鼓的走了,一时挠了挠头:
“林芙之,你别与我哥一般见识,我哥最近不知怎的,老是一边日出一边雨,简直阴晴不定。
这几日,我对你十分担心,那方静淑若是再来欺负了你,我定不会让她好看。
林芙之,你既然肯出了这深闺,便不要再躲着我了吧。我以后来你这里,不带我哥还不成么?“
林清眠在一旁好笑的看着这沈凌尘,这小子,真真的不开窍。
林芙之淡淡出声:
“沈凌尘,你哥都走了,你便也回去吧。
我今日接待萧怀哥哥已然疲乏了,我本就对你毫无意见,你当然想来便来。“
说完林芙之就转身走了,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十分疲累,心里有点酸酸的。
脑海中一直不断地回想着沈洛尘刚刚那个眼神。
是她太过分了么?刚刚那个眼神,好似这震国大将军以后再也不会理会她了似的。
天真的阴了起来,要下雨了么?
沈凌尘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转身便走。内心十分欢喜,以后又能来这宰相府找林芙之了。
这世间他觉得就没有比林芙之更妙的人了。
回到将军府,沈凌尘看到他哥呆呆的坐在庭院中,这天阴的随时都要落下雨来。
他哥居然对着天空发起了呆?呵,他哥可真是的,怎的日日要与林芙之置气。
今天走出府的时候还杀气腾腾的说要去抓那林芙之,见了林芙之也不好声好语的说话。
那嘴是一刻也不饶人,现在好了吧,独自坐在这庭院中生闷气。闷死他才好。哼。
沈洛尘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从何时对这林芙之上了心?自己怎的就这般意志不坚定?
她林芙之原本不就是这般模样?一点不知羞。对着他又唱又跳。
等等,今日这林芙之的别苑中传来的那曲调定是那萧怀在抚琴。
林芙之有没有对着萧怀跳舞?林芙之有没有穿那奇奇怪怪的衣裳?
为何他心里顿觉针扎似的疼痛?罢了,这事真真的容不得细想,越想越觉得自己要气昏过去。
众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料,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被湘凌看了个真真切切。
自打方静淑命她盯紧林芙之,她便派了眼线。
今日那眼线来报,有一蒙面男子进了林芙之的别苑,她便匆匆赶来,偷偷混进宰相府。藏匿在暗处观察。
这蒙面男子她并未见过,距离较远也看不真切。但这沈洛尘和沈凌尘两位大将军,她却十分了解。
湘凌迫不及待的看着方静淑开了口:
“小姐,今日有一蒙面男子到了这林芙之的别苑,不久,这沈家两位将军便赶了过来。
谁知,这两位将军却被拒之门外,但他们似乎并不放弃,一直在门口等候。
直到那蒙面男子从别苑离开,震国大将军这才负气离开。“
方静淑一时眯了眯眼:
“你可看得真切了?那蒙面人你可知是谁?”
湘凌顿时点头:
“奴婢看得真真切切,只是距离较远,并不知那蒙面人是谁。”
方静淑瞬间一阵冷笑:
“哼,管它是谁,蒙着脸面定是要做什么不轨的勾当。
林芙之,你被我抓住了把柄,我还能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