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沈洛尘真真的没有再踏入这宰相府一步。
林芙之每日去萧怀府上练舞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去钻那狗洞。
林芙之本是想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谁让那沈洛尘当初对她那般嫌弃。
可真真的出了这口恶气,她又感觉到阵阵失落压在她的心头。
京中不知何时,开始有了宰相府二小姐的传闻。各家的小姐经常偷偷耳语:
“你们可晓得,那宰相府的二小姐林芙之,从小养在深闺。最近不知怎的,被放了出来。
一朝得到自由,便日日放飞自我。
有人看到有一蒙面男子经常进入她的别苑。别苑中还日日笙歌,好生快活。”
“你说这我便是信的,这宰相府二小姐本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主。
那日我在宰相府,真真的听着她对着那四大才子自称是迷恋他们的妹妹。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一点也不奇怪。”
“我听说当初这林芙之跟那将军府护国大将军沈凌尘还有着婚约。
许是这震国大将军一早便看透了这林芙之,暗地里把这婚悄悄的给退了。”
“退了?退的好,这林芙之如此不知廉耻,她怎能嫁给这护国大将军?
如今她就这般明目张胆的在别苑与人相会。若是嫁进那将军府,那可还了得?”
“这蒙面男子究竟是谁?难道是林芙之养在外面的野男人?这林芙之真真是好生大胆。
若说是正常男子,我却是不信的。正经男子,为何还要蒙着面?如此偷偷摸摸,不是野男人是什么?”
这天下之事总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时间,宰相府千金在外面养了野男人的传闻,在京中愈演愈烈。
甚至都传入了慈宁公主之耳。
这日,慈宁公主又拿出了林芙之写的故事回顾,这手稿已经在她这里好几天了。
这整个宫中都传遍了这个故事,就连丽妃伺候楚王的时候都与他讲上了一讲。
各宫嫔妃还找了她把这故事抄了去,想必现在这故事已然从宫中流出,传入了市井。
但新的篇章迟迟没有送来。
慈宁公主暗自有些着急,这各宫嫔妃们都巴巴的等着,时常来这公主府问上一问。
这林芙之怎的还不将新的章节送来?
稍作打听才知,这京中居然一直在传宰相府千金养了野男人的传闻。一时惊讶的不知如何开口。
丽妃近日也听得了这个传闻,随即大惊,这林芙之养野男人?
虽说这林芙之平日里古灵精怪,行事大胆新奇。但要说她养了野男人,那是丽妃是断然不信的。
她赶紧派了小莲,去宰相府探听一番。
将军府今日也有小厮在传林芙之的传言,气的沈凌尘将这小厮打了二十大板。
沈洛尘像是根本漠不关心似的,听了这个传言没有任何表情。
沈凌尘一时着急:
“哥,这京中女子怎的这般说林芙之?这林芙之尚未婚嫁,这名声坏了去可如何是好?
怪就怪这萧怀,来去林芙之的别苑偏偏要遮着脸面,怎能不让人心生怀疑?
现在这满京城都说林芙之养了野男人,这可如何是好。”
沈洛尘淡淡的抿了一口茶:
“她林芙之怎样,关你我何事?她就算真的在外面养了野男人,也不用你我操心。”
沈凌尘气急:
“呵,好歹林芙之给你做的睡衣你还日日穿着。如今这林芙之遭遇这般难听的传闻,你不担心也就罢了,你还这般态度。
行,你不管便不管,我自己查这传言到底是从何而起,我定要为林芙之证明清白。”
沈洛尘刚想回话,谁知那方静淑却带着丫鬟款款的走了进来:
“静淑见过二位将军。洛尘哥哥,今日静淑前来,有要事相商。”
沈洛尘狐疑的看了看这方静淑。沈凌尘一时也不知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方静淑看两位将军均不开口,便缓缓地说道:
“静淑是在是有些担心这芙之妹妹。今日,静淑听得一些妹妹不好的传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好来找二位将军商议。静淑深知上次的事芙之妹妹对我心生误会。
静淑这次想要帮妹妹洗清冤屈,还妹妹一个公道,这样妹妹定不会与我再有隔阂。”
沈凌尘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同伴,他刚想去打听这件事从何而起,偏偏这方静淑也跟他想到了一起。
他刚想出声,却被沈洛尘生生打断,沈洛尘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传闻?什么传闻?我怎不知?”
方静淑内心一阵窃喜,她早早就猜到这将军府上几乎全是男子,这传闻怕是不好传进他们的耳中。
今日便巴巴的跑了过来,这等抹黑林芙之在洛尘哥哥心中形象之事,她怎能不掺和?
于是,方静淑吞吞吐吐的说:
“这,这传言,静淑一时间很难说出口。
这,这京中盛传,芙之妹妹养了......养了野男人。
这野男人每次进入宰相府,均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总是遮着面。”
沈凌尘一时不解,他哥方才不才听过这个传闻么?为何又装作没听过的样子让方静淑巴巴的复述一遍?
他方才不是说了不管林芙之这事么?现在做什么又询问了起来?
沈洛尘依旧面不改色,他淡淡的看了方静淑一眼:
“就这般传闻?男子蒙面进入林芙之的别苑便是她养了野男人?那男子若是有事找林芙之相商又作何解释?
为何去了她的别苑就是养了野男人?那我和沈凌尘自也是常去?照这个意思,林芙之是否也养了我们?”
方静淑一时大惊,这洛尘哥哥到了此时还要为那林芙之辩护?一时间气愤的情绪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静淑也这般想,静淑也觉得这传言并不可信。但是现在传言越传越凶。传的还有理有据。
她们说这男子若是有事要办,为何要带着面纱?
为何进了这林芙之的别苑就传出了好听的乐曲?
为何林芙之要大门紧闭,不让任何人接近?”
听闻这话,沈洛尘微微抬了抬眼,一个凌厉的眼神落在方静淑的脸上,声音冷酷无情:
“哦?那日,那蒙面男子进入林芙之的别苑。四下只有我和沈凌尘。
她别苑里传出了好听的乐曲,她闭门不让我和沈凌尘进入,你如何便知?
莫不是你在宰相府有一双眼睛?
莫不是你传出了这等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