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公子贵性 > 第七十七章心痛诀别
    千叶一片淡然之色,望着他从屋顶跃下,轻轻地歪了歪头,“我如此通情达理,你该谢我才是。”

    上官子谦气结,“什么通情达理?什么谢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千叶却微扬着下巴,一脸的理所当然道:“你有可能不清楚,蝶谷中人,是不能随意与外人通婚的。若当真有了意中人,两情相悦,那就必须上报谷主,得谷主批准后,才能行嫁娶之礼。你能得我师父批准的机率大致为零,若是你与独月私逃,那就会受蝶谷势力终生追杀,不死不休。要想一劳永逸,双宿双飞,岂不是要我大发慈悲成全你们?”

    眼看上官子谦脸上乌云密布,咬牙切齿愤愤不已地望着千叶。千叶也不理他,继续说着激怒对方的话:“我毕竟是我师父的嫡传弟子,是蝶谷的公子,更是蝶谷的半个主子。只要有有心庇护她,对师父说独月不幸罹难,就算日后蝶谷发现了她的踪迹,师父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不会驳我的面子的。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开口求求我吗?”

    上官子谦拧着如墨色一般浓重的眉,抓起千叶的手腕就往外拉,至后院一隐蔽的角落里,才松开手,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和独月什么事情都没有,我需要你做什么主?!我对你的心意,还需要我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吗?”

    千叶漫不经心地缓缓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和独月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你对我的心意?”

    “呵!”千叶冷冷嘲讽一笑,“或许你连自己的心意到底在哪里,你都没有真正搞清楚吧?”

    说着,一扬手中的酒坛,猛地手一松,“啪”的一声碎响,浓郁醇厚的酒香伴着碎裂满地的酒坛碎片四散飞溅开来。

    酒洒了一地,弯曲蔓延,一地狼藉,无从收拾,就像此刻两人彼此的心。

    嗅到酒香的味道的那一刻,上官子谦的心蓦然一抽,钝痛感袭遍全身,连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紧紧地抽搐着。

    他识得出,那是客栈里最好的酒,名叫琼花露。两坛也足有四五十两白银的价。

    她带了两坛,是来找自己的,根本没有去管祁杨。

    她表面上维护祁杨斥责自己,却暗地里还是偏向自己的,由着自己的小性,由着自己胡闹,也从来没有较过真,生过气,甚至还要耐着性子来哄自己,像哄孩子一般……

    他甚至都忽略了,千叶除他之外,还从未对旁人如此过。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犯了多大不可饶恕的罪过一般,红着眼眶,耷拉着脑袋一副乖乖受罚的模样,柔声细语地唤了一声:“阿叶~”

    不等他继续说什么,千叶率先打断,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地望着他,神色冷寂的让人害怕,浅浅地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

    上官子谦突然沉默了良久,一瞬不瞬地望着千叶,面如死灰,蓦地冷嘲一笑,轻轻点了两下头,“果然你从来都是不在乎的。我早该看清楚了,不过只是存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罢了。”

    他一步一步委顿着向后退去,脚步有些踉跄不定,“我不会再来找你,再也不会了。”

    近似失神地呢喃,上官子谦颓然转身,身形摇摇晃晃地渐渐走远了。

    千叶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手中还紧紧捏着刚刚酒坛被摔碎时溅起的一小块碎片,割破皮肉,刺入骨髓,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混入淌了满地的酒渍中,如花一般妖艳散开。

    她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任鲜血流淌,无声无息。

    寂静的夜里,上官子谦失魂落魄地离去,没有立时离开客栈,而是脚跟一转进了千叶的房间。

    他从房梁上取下之前藏好的麒麟印,放到千叶床上,又将被子盖在上面,不让它那么显眼。

    想了想,觉得始终做不到狠心绝情,走到窗下召回小鸽子艳羽。

    小鸽子立在他的掌心,依恋地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大拇指。

    目光柔和似水,一瞬不瞬地盯着小鸽子,另一只手轻抚着小鸽子柔顺的羽毛,轻声着近似低喃道:“本来想着决绝地离开,再也不回头,可最后还是有千万点舍不得,更有千万点的不放心。你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说来,此事也不能全怪她,我也有错。她虽然聪慧玲珑,沉稳睿智,但总归双拳难敌四手,那么多人想要害她,让我怎么放心呢?权宜之计,我只能将你留在她身边,你代我照看她。若是她有过不去的劫难,我再回来帮她,若是她从此一帆风顺,不再被奸人所害,那我……”

    他顿了顿,更加轻缓却坚定地说着:“那我,将永远不会出现在她身边。毕竟,我和她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对不对?”

    夜风吹散他唇角的喟叹,月色中,孤寂落寞的身影晃荡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望着空旷清冷的街道,他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又归往何处。

    与千叶相处这段时间,他竟已经不习惯了这独自一人来去的生活。自己就这么跑出来,离开她,就像是赌气离家出走的孩子,再也没有了依存之处。

    怎么会这样呢?上官子谦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细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追随着千叶疾行的脚步,无怨无悔,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将所有的自嘲委屈一起倒尽。他要做回自己,做回那个依然潇洒自如,翩然恣意,来去无踪,神鬼莫测的……鬼冢人。

    依云几人的房间里,依云看着千叶鲜血淋漓的手,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将千叶让到桌前,又拿出药带翻找着治疗的伤药给千叶处理伤口。挽箫端过明晃的烛台,听琴也出门打来一盆热水,三人围着千叶里里外外地忙活着。

    依云给千叶清理伤口,发现伤口是被锋利的碎片割伤,且伤口很深,有几处甚至隐隐可见森森白骨。

    依云皱眉吸了口冷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包扎,一边偷瞄着千叶的表情,斟酌着开口问道:“公子,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啊?”

    千叶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人人都看得出千叶的不对劲。

    挽箫注意到此刻独月还尚未回房,顿时气势一凛,肃声道:“公子,是不是独月干的?”

    千叶心头猛地一滞,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翕动双唇淡淡地说道:“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伤到的。”

    听琴闻言若有所思,又见千叶掌心伤口如此狰狞,立时心下明了千叶的言不由衷,亦或者说,千叶另有隐瞒。

    给千叶包扎好伤口好,千叶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回自己房间去了。

    听琴立时将自己的所闻所感,以及之前看到独月一人提着两坛酒去了后院的事情一同说了出来。

    听了听琴的一番猜测后,挽箫顿时如被踩了尾巴似的炸了毛,怒不可遏,“她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做出这种事来?我还以为她多清冷高傲呢!原来就是这么对不起公子的!”

    撸起袖子,拎着长箫就要往外冲,“我倒要亲自问问她去,要她真胆敢这么不要脸,看我不要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