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公子贵性 >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阴谋
    千叶收拢笑意,紧了紧裹在身上的风袍,面色沉静下来,“我师父已经不再相信我了。他有心试探我,让我留在蝶谷,不再出去。”

    鬼冢人微微沉思一瞬,“你答应他了,对吧?”

    “我如果不答应他,他就会想办法用其他的方式为难我。权宜之计,不得不为。”

    “可是经过昨晚一事,你觉得你还能在蝶谷安全生存多久?”

    “随时。”千叶淡定地说着,仿若事不关己。

    又转头望向一旁的鬼冢人,眼神恳切道:“你能不能不惊动谷中人,把我送回去?”

    鬼冢人抿了抿唇,“就算天明之时,你出在房间里,也不能消除他对你的怀疑。毕竟,谷中人有异心又有本事的,只有你们几个。”

    千叶点头,“我知道。我只需要不主动把名正言顺处置我的机会交到他手里就够了。”

    鬼冢人恍然一笑,“原来如此。回去好好养伤,我还会来找你的。”

    千叶红着脸轻轻颔首。

    他将她小心托起,抱在怀里,总有些不经意的肌肤相亲。她嗅到他怀中温暖而安心的气息,而他则感受到手臂上柔滑的触感,奇异的感觉遍布全身,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手掌有些颤抖。

    他闭了闭眼睛,默念了十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这才放松下来,施起轻功,向着谷中飞去。

    这次被鬼冢人送回,恰好又被听琴撞了个正着。上次听挽箫说起,她心头还隐隐激动了好久。

    千叶被他抱进房间,又听千叶开口要什么贴身的衣物,听琴顿时感觉不好了,甚至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公子不是被人追杀吗?怎么杀着杀着,连衣服都“杀”没了?!不对,关键是被谁“杀”没的!这个问题,很值得人深思。

    鬼冢人确定千叶的确安全了,走出房门,衣袖一甩,便不见了踪影。

    千叶望着他神出鬼没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庆幸,若是昨夜是被他追杀的话,自己恐怕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破晓时分,雪如又端着一副温婉娴静的模样来敲门。

    说了好些话试探听琴,听琴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吱呀”一声,只见千叶手持折扇,神采奕奕地从房内走出,望着她谦和一笑:“雪如姑娘怎么来得这样早?可是师父有什么吩咐?”

    话音落,祁杨房间也开了门,房门口还倚着睡眼惺忪,半梦半醒着打哈欠的上官子谦。

    上官子谦还穿着睡衣,倚在门框上闭着眼睛大声嚷嚷:“哪个不长眼的扰大爷的清梦?滚滚滚!”

    向着院中的雪如夸张地做出赶走的动作,颇不耐烦道:“再嚷嚷,爷就打人!看你个兔崽子还敢吱吱!”

    说完,又大拉拉地回到房间补觉去了。

    雪如被骂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祁杨和千叶使劲憋笑,千叶则憋的实在伤口疼,索性扭头不再看他们。

    祁杨翩翩公子一般走出,满含歉意道:“雪如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平日里,府上的侍卫丫鬟都是这么不懂规矩,真是让姑娘见笑了。家父心慈,觉得侍卫丫鬟都是命途不济,才不得不屈居人下,才不愿多加约束他们。还望姑娘大人大量,莫要与之计较,再说他也不是有心的。”

    雪如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小王爷言重了。如此真性情的人,雪如也是颇为欣赏的呢。”

    说完,便微笑着行礼退下了。

    这日下午,无方在房间里打坐,满脑子都是千叶祁杨探知了他的秘密,心浮气躁,根本定不下心来。

    千羽从门外走进,向他报告:“师父,听那些暗人们说,好像昨夜丢了那尊贵重的玉莲台,而且根据现场的痕迹,确定是江湖中行踪诡秘的鬼冢人做的。”

    无方眼睛缓缓睁开,抚了抚手上的拂尘,沉思:“鬼冢人?我怎么好像没有听过此人的名号?他是如何入谷的?”

    千羽如实道来:“鬼冢人是江湖中专门在皇室王族大墓游走的盗贼,通晓奇门机关之术,且行踪诡秘,轻功卓绝,常年又以一张鬼面示人,所以无人得其真实面目。若是昨夜在房间外偷窥那些暗人的是鬼冢人的话,那么他能从三十暗人手中逃出,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无方手下动作微停,不以为然道:“是吗?外面那么多王孙贵族的大墓,他为何要冒着风险,潜进蝶谷,只为了盗一尊,玉莲台。”

    “许是,玉莲台是稀世珍宝,是那些皇族大墓中的稀世珍宝所不能比的。”

    无方挑了挑精明的长眉,目光愈发深邃,沉声道:“但是你不要忘了,入谷可是需要暗号的。谷外人不知暗号,所以无法驱除迷雾,也就进不到谷中。还有如你所说,若昨夜当真是鬼冢人的话,以其诡谲的身法,既然可以轻松盗走玉莲台,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暴露于人前,被暗人追杀呢?”

    无方不愧是千叶的师父,心思之缜密,头脑之灵活,的确让人叹服。若要骗过他,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千羽心头一紧,“师父的意思是?”

    “那个所谓的鬼冢人,在为他们转移视线。不管那人是不是鬼冢人,心儿已经完全脱离我的掌控,是实在不得不除了。”

    千羽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忧,“师父,若浅心如今实在难对付的很,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根本不可能让她乖乖束手就擒。就算用其他的手段,也不容易得手,她实在警惕心太强,根本不会相信我们送去的任何东西。”

    无方眼眸一转,“我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除了若浅心,那个祁小王爷,要怎么处置?若是放了,势必日后要与我们为敌,若是一同杀了,战灵王手中的几十万大军可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再者,她与无极剑圣似乎渊源颇深,无极山弟子遍天下,也十分棘手。她身后还有一个落英教,那个油盐不进乖张狠戾的教主,也实在让人头疼。”

    千羽面上落寞了几分,“这么说,这个若浅心还杀不得了?”

    无方突然意味深长一笑,“要杀也不能由我们来动手。祸水东引,我们就来一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千羽重新浮上浅笑,将耳朵凑过去,听无方步步安排,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而阴暗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