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上官子谦莫名其妙地突然被雪如请了去。
千叶远远望见,心下有些疑惑,脚跟一转便悄悄跟了上去。
上官子谦被雪如迎进放间,坐在桌旁,看着房内独特的女子风格装饰,心里总觉得隐隐有些不舒服。
他起身欲走,却被雪如一双玉手柔柔地按了下去。
上官子谦隐忍着即将暴走,不得不耐着性子仰头问道:“雪如姑娘,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把我请到你的闺房里来啊?你一个闺阁女子,莫名房中出现个男人,对你名声有损,我看我还是先离开吧。”
不等他动作,雪如走过来,手指轻轻划过他精壮的肩头,率先打断:“上官公子此时竟也懂得矜持了呢!不知那日谁说,雪如还是第一个叫公子自重的人。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觉得公子当真与我有缘。只是谷中有规矩,若是要与谷外人结亲,必须得到谷主首肯才可。你说,你打算何时与谷主去说此事?”
上官子谦顿时感觉大脑不够用了,雪如这个阴险的女人是修炼了什么邪术吗?怎么几天时间居然可以脸皮厚到这种程度!
一瞬间的成长不可能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这么反常的主动勾引,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有人指使她!
面对这种情况,当然拼的就是脸皮厚,本着“你厚我比你更厚”的原则,不躲避不退缩!谁也喊停,谁就先输了!
上官子谦突然风流公子上身,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明媚的笑容,站起身来,一把握住雪如的纤手,强势向怀中一带。雪如整个人没有任何预兆地撞进上官子谦的怀中,嗅到陌生男子身上的气息,觉得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了。
上官子谦觉察到雪如身体的僵硬,甚至双手若有似无地推弄着自己,借势拉开距离。他顿时觉得自己赌对了,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有预谋的。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一张脸向对方逼近,“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一起好好商量商量怎么说服让谷主同意我们,如何?”
雪如一面强忍不耐,推拒着他的靠近,一边假意软语赔笑,随手端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茶水,凑到他唇下,“着什么急嘛!你先把这杯茶饮了,我们再行商量,怎么样?”
上官子谦接过茶杯,在鼻下轻轻一拂,只是一个瞬间便将此间内里辨别了个清楚。并无异样,无毒,但是她无缘无故让自己喝茶的目的何在?
雪如看出他眸中的迟疑,不由挽唇一笑:“怎么不喝呢?是怕雪如在茶水中下毒吗?”
上官子谦觉得反正左右喝不死人,先看看她的目的再说,仰头闭眼将茶水一饮而尽。
雪如笑容愈发灿烂,手掌轻轻一推,便离开了上官子谦的怀中。
伸出手指,口中轻轻数着:“一、二、三!”
话音落,上官子谦便觉身体中突然莫名涌上一股邪火,直冲他天灵,扰他清明,乱他心智,仿佛想要将他从内到外烧个干净!
他不由怒火中烧,猩红着双眼望着笑意悠然的雪如,狠狠质问道:“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没放什么啊~你不是都辨别出来了吗?又没有放毒。只是一点点微末的香料而已,与人并无害处,适当饮用,还能美容驻颜呢!这香料还有一种奇效,与我房中熏香融合在一起,便是最烈的催情药。”
看着雪如的洋洋自得,上官子谦头脑愈发迷蒙,拍拍脑袋保持清醒,不解道:“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什么用这种手段?当真是缺男人缺到饥不择食了吗?”
雪如横眉立目,怒喝:“你闭嘴!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登徒子,居然还好意思说我!我告诉我,今日你色心大起,试图调戏蝶谷婢女的事传出去,便是千叶也保不了你!”
“你们想要杀我,所以出这一招算计我。”上官子谦肯定地说道,“只是你们暂时动不了千叶祁杨,便只能先从我身上开刀,来一点点削弱千叶祁杨的势力,瓦解他们彼此的联系与信任吧。”
雪如难得的浮现一丝微末的钦佩,“你的意识已经被药性吞噬得差不多了,居然还能想到这层?果然千叶身边的人,个个都不简单。今天走这步棋,也算是对了。”
上官子谦暗暗咬牙,“卑鄙”,跌跌撞撞地起身去开门。
雪如却在他身后漫不经心地提醒道:“今晚你踏出这个门,见到千叶要如何面对她?”
上官子谦深深吸了一口气,佯装镇定:“阿叶她会相信我的。”
“是么?”雪如冷嗤,“你很喜欢千叶吧?让她看到你这个样子从我房间里跑出去,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多大度才能原谅眼前所见呢。千叶再如何聪慧强大,说白了,也是个女人。她不会原谅你的~”
说着,便已在他身后悄悄走进,轻轻环腰抱住了他。
上官子谦顿时感觉血冲头顶,咬了咬牙,将雪如扒开狠狠地丢了出去,怒吼:“滚!”
雪如身体重重地撞击到桌上,茶杯也在撞击之下摔在了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上官子谦夺门而出,生怕下一刻做出令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
迎头便遇上了他此刻最怕遇到的人,千叶站在他面前,什么也没说,不等他开口解释,便环住他的腰身,一把带起,消失在夜幕中。
雪如突然在身后凄厉地哭喊:“来人呐!非礼啊!有人非礼啊!快来人啊!”
千叶闻听,加快了脚步。她必须将中招的上官子谦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将药性逼出。若是此时被谷中人捉住,必死无疑。
后面紧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千叶心急火燎,根本无处可逃了。她的院子不能去,其他的地方又不安全。
上官子谦药性发作,嗅到身旁少女的熟悉的幽香,本能地贴了上去,灼烫的身体想要无尽的汲取微凉的温度,实在台舒服了。粗重的鼻息打在千叶耳旁,她更加心烦意乱,忍住将对方一脚踢开的冲动,拖住他半萎顿的身体,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她眼前一亮,看见了草舍旁的寒潭水。草舍是不能藏人的,寒潭水过于寒凉,他这欲火焚身贸然入水只怕十分伤身。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