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师父?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对吗?”二十年了,吴烈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

    段义靠坐在墙上。“我说了杀你师父的是张显宗,你们所有人……”

    “不可能,张叔跟我师父是好兄弟,他不可能杀师父,只有你,你一直都想除掉我师父,我都看到了你当时追出去了,还开了枪。”吴烈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那天晚上的画面。

    “你怎么可能……难道……”

    “没错,我一直在现场,我全都看到了,是你的人杀了我师母,也看到你向我师父开枪了,我师父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中枪了,杀了他的人一定是你。”吴烈越说越激动。

    那天才只有十岁的他,亲眼目睹了自己最亲的师母死在自己面前,看到了最疼他的师父即使受了伤但为了保护他,依然带着满身的伤痕决然离去,他明知道无用但还是朝着黑暗追去,最后的那声枪声,如同一把枷锁将他永久的禁锢在那晚的夜色中。

    “原来一直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人是你,你到底是谁?我父亲的死为什么你会知道的那么清楚?”离送趁两人说话的时候捡起刚刚段义掉落的枪,指着吴烈。

    “小送,原来你真的是小送,我竟然连你在我身边都没有认出来。”吴烈看着离送泪水不可自抑地滑落。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我也不知道谁是离盛添?他是我父亲也是你们告诉我的,这些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只想杀了段义再杀张显宗,其他的与我无关。”离送说完将枪口对准段义。

    离送仿佛已经预见了这件事背后的真相……那一定不是她所能承受的,现在又搭上了吴烈,她更不能让这件事变得没完没了,只有杀了段义和张显宗才能结束一切,这么想着,她的手指慢慢扣下扳机。

    “离送不要,你不能杀他,师父不会希望你这么做。”吴烈赶紧阻止道。

    离送冷笑一声。“难道你不想他死吗?口口声说要为自己的师父报仇,你就是这么做的?现在连我要杀他,你都要拦,吴烈我看不出来你到底是怎么为我父亲报仇的。”

    “杀了他,你也要为此付出代价,你觉得值吗?”

    “先杀了再说。”离送说完,扣动扳机。

    然而枪声并没有响起,子弹卡住了。

    吴烈松了一口气将原本对准离送的枪慢慢放下。

    段义没想到这样都能躲过一劫,缓过神他朝离送扑去,双手用力掐着她的脖子。

    离送手上的枪被段义扑掉了,只能用双手不停的拍打着段义。

    段义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死活就是不肯松手,明显使了狠劲,离送很快便呼吸不过来了。

    吴烈立马反应过来举着枪对段义喊道。“放手,不然我要开枪了。”

    这句话对段义没有任何威慑力,段义仍然掐着离送的脖子,而且力道越来越大。

    看着渐渐不再挣扎的离送,吴烈对准段义的手开了一枪。

    变故徒生,吴烈开枪的瞬间,离送一把推开了段义的手,胸前没有了手的遮挡,子弹直直的打进了段义的胸膛。

    段义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掐着离送脖子的那只手缓缓垂了下来,最后看了一眼吴烈,便倒在地上。

    吴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匆匆跑到段义身边,按压着他的伤口,想让血流慢一点,还不忘的对那两个年轻刑警喊道:“快去叫救护车。”

    然而,段义并没能撑到救护车到来就离开了。

    吴烈放开段义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他转头看了一眼离送,起身走到离送面前,将她扶起。

    离送躲开他的手,捂着肩膀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然后将双手递到吴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