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医院,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几盏灯影影绰绰的照亮着前方的路。
护士站里,几个护士聊着天,看着手机。
只有一间病房的门口突兀地站着两个警察,他们笔直的守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即使眼皮都困得快耷拉下来了,可是仍然靠着意志在撑。
突然房间里传来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随后是一个女人的呼喊声。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推门走进去。
十分钟都不到,一个穿着警服的人从里面走出来,他压低帽檐避开监控往后楼梯走去。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人的身形和刚刚进去的两个警察完全不一样,虽然那人努力的在伪装,可是大腿的伤口还是让她走起路来有些蹒跚。
早上,离送假借扎头发的名义从护士那里要来了几个发卡,等了一天她终于在晚上趁着所有人都休息的时候,用发卡打开了手铐,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两个警察骗进病房,然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打晕了他们,扒了其中一个人的衣服穿上,然后偷偷跑出医院。
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医院大楼,离送把那身晃眼的警服脱掉,穿着病服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就在她伸手拦车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面前,离送被强烈的车头大灯晃得眼睛有些不舒服,她用手挡着光线才勉强看清楚坐在驾驶座上的人。
那人推门下车,走到离送面前,满脸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这是什么装扮,受伤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离送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刑逸。
“我在前面办点事,路过这边,远远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就把车开过来,没想到还真是你。”刑逸也觉得十分巧合。
“哎,随便吧,先上车,我实在没力气了。”离送摆了摆手,大腿上传来阵阵疼痛,肯定是刚刚解决那两个警察的时候扯到伤口了,真是倒霉。
见她快倒了,刑逸赶紧扶了她一把。“你怎么了,看起来那么虚弱。”
“别提了,先离开再说,我怕一会警察追过来。”说完,离送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刑逸看着她纤弱的背影,一股心酸毫无预兆的涌上心头,他走过去把离送抱起来,然后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放到副驾上,还替她系好安全带才开车离开。
昏暗的酒吧里,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的是辰颢独自一人自斟自酌的背影。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瓶了,总之就是拼命灌了一个晚上,他觉得只有醉了脑子才能不去想关于离送的任何事。
快一个星期了,没有任何音讯,电话打过去一直显示着关机,连她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辰颢觉得自己真的是活得很失败。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打死他都不会找上吴烈,一定是因为自己把那些证据交给吴烈,所以十九才会恨他,不接他电话的,一定是这样的。
抄起酒瓶,辰颢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在门口他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那人同样喝的烂醉,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撞到人了,他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转身想走。
可是辰颢并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他抡起手上的酒瓶直接砸到对方的脑袋上。
巨大的响声和四处飞溅的碎片惊扰了其他客人,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的看着即将打起来的两人。
那人的额头被砸中,正不停地往外冒着血,他捂着伤口,原本不太清醒地大脑瞬间清醒了,看着面前的辰颢,他扔下手中的酒瓶,抓住辰颢的衣领。“你凭什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