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际,夕阳把大地照耀成橘黄色,而在这片橘黄色所不能及的建筑后面,是潜藏在它们身后的黑色倒影。
一间灯光晕暗的教室内 ,有两人在神神秘秘地讨论着什么,似乎是不可告人之事。
吱呀一声,教室的前门打开了一个细缝。
从门缝插入进来的夕阳余晖,照耀出白东和向代那副惊疑的脸庞。
“是谁在外面?”
“我...”
“我是许珂。”
白东和向代看到门外现身的许珂,松了一口气道:
“许珂,别吓我啊!”
许珂踏入了门内,然后缓缓地关上了教室前门。
“许珂,你怎么神神秘秘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白东看到许珂如此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禁发问道。许珂此时进了教室后,低着头,小跑走到了教室的讲台之上,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
“我们停止继续做这样的事情好不好?”
台下的白东和向代相互看了看,然后齐声说道:
“许珂,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如此反常?”
许珂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继续讲道:
“当初白东你说自己遇到了些麻烦事,所以拜托我合伙去做这件事情。紧接着利用许多同学在我这里借书的便利,散布关于王生的谣言,因此才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现在大家看待王生都是以一种奇怪的特殊眼光来看待他。”
“这几天,向代也加入了我们这个秘密行动,也不知道你给他吹了什么风,本身这种行为就不光彩。”
说罢,许珂头转向了白东,然后以一种带有责备意味的眼神凝视着他道:
“白东,你始终不愿意告诉我你的麻烦事,就拿这麻烦事情来说吧,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白东的方形金属眼镜闪过去一道光,而后,白东面带愠色的笑容,对许珂说道:
“许珂,你是不是和什么人接触了,并如实向他告诉了我们的行动?”
许珂听到,立刻严厉地说道:
“白东,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
没等话说完,白东冷笑道:
“你知道之前那件女生宿舍内衣丢失的事件吗?”
许珂一听到这里,突然感觉到一种不好的预感,然后缓缓开口道:
"知..."
"知道,这件事和你们有关吗?"
白东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向代,然后再转过头来,以一种严酷的神情注视着许珂,同时右手指着向代说道:
“因为那个小偷正是向代啊,我和他合伙计划了这件事情,然后把这件事情的所有矛头指向了王生。”
“如果,这一系列事情,让学校知道,让导员知道,让同学知道,我们还能呆这学校吗?”
“这学校是市内最好的大学,我是我们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如果我被退学了,我会怎么样,你想过吗,许珂,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许珂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那...”
“你们知道这么混蛋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这样铤而走险呢?”
这时,向代插话进来道:
“许珂,做这件事情和白东无关,是我自愿进来的。
“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你们的秘密行动,毕竟我们四人经常形影不离,我不像王涛,他更加沉迷在他的书籍之中。”
“是我主动找到的白东,和他商量这件事,我不后悔,因为王生那混蛋,居然勾搭到了李若涵,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手段。李若涵向来是一个孤芳自赏的人,他居然可以和她那么亲密地在一起聊天,甚至还出去约会,我看到李若涵脸上现出过从未有过的笑容。”
说罢,向代还一拳打向了讲台上的桌子,发出了剧烈地“砰”的一声。
白东看到向代那副不甘心,一脸恼怒的样子,然后安慰道:
“没事,向代,只要李若涵知道王生是那种偷内衣的猥琐之人,一定会离他远远的。”
向代此时稍微平复了心情,继续讲道:
“嗯...不过李若涵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们还得加把劲儿,最好制造出一个铁证,然后登上你们新闻社出版的报纸上面,那样就石锤了,李若涵一定会躲得王生远远的。”
“不急,向代,我们慢慢来,时间还多,关键我们不能出现纰漏,比如...”
白东说完,然后他和向代同时转头看向了许珂。
这两人的目光带有一丝阴冷,并不是许珂往日所熟知的朋友。
“你们...你们别再执迷不悟了,再这样下去,只能害了你们自己知道吗?”、
许珂这时的眼睛似乎快要掉出了眼泪,苦苦哀求道,
“求你们了,别再这样了,现在的你们不像我所认识的白东和向代。”
“向代,你知道你以前是一位多么阳光,喜欢帮助他人的人么?”
“白东,以前的你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你一向稳重,经常帮助遇到困难的同学,你忘了么?”
“怎么回事,今天我感觉像是突然不认识你们似得。”
白东听到,又发出一阵冷笑道:
“许珂,别再单纯了,你认为我们还能回去吗?”
“啊——”
他的言语非常激烈,但同时,里面含有一种悲伤的意味。
此时,向代拍了拍白东的肩膀,露出一种坚决的表情道:
“是啊,怎么可能再回去呢,咱们回不去了,一黑到底吧。”
话毕,向代向许珂投来了凶恶的眼神,怒斥道:
“许珂,赶紧说,你是不是已经背叛我们或者向他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就是,许珂,你赶紧说,不然别怪我们俩儿不客气。”
许珂望着向代和白东那一脸凶横的表情,还有他们发出如此不尽人情的话语,他明白了,他们变了。
曾经的他们,许珂以为结交了知己,能共同快乐地度过这大学四年,不过,此时此刻的他们已经变了,不再是许珂所认识的白东和向代了,可能,他们的友谊就此别过了。
许珂流露出了一种失望的表情,语言中带有苍白无力感,缓缓说道:
“既然你们都这样了,那...”
“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啪!
门外的一声开门巨响传了进来,那道刚才关闭的门一下打开,夕阳的余光照耀进了教室里,驱赶走了这教室之内的黑暗。
白东和向代转过头一看,门前站立的人,正是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