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个下马威。
王生使用了惯用的伎俩,先一脚往坐在凳子上的何三水头部踢了过去,等脚尖快要踢中何三水挣离的脸庞时,急速停下,霎时,王生的脚停在了何三水的眼前,只要脚面上的鞋带挨着他惊起冷汗的面颊。
“我向你提问,你必须如实回答,听懂了吗?”
“不然...”
王生动了动脚头,在何三水的眼前张牙舞爪,摆弄着各种噱头。
人最害怕的不是刀子捅进肚子那刹那,而是刀子抵住肚腹的那刻,深谙此道的王生把这时的何三水吓得冷汗直冒,喘着大口粗气,估计他这次下来都得瘦个几斤。
“听懂的话就点点头,我立马给你松开嘴巴上的胶带。”
何三水听了,老实得像纸哈巴狗一样,上下摇动着头部,幅度之大,脖子都快摇断一般,而那脖子上的肉挤出了三道叠层。
“嘶碴”地一下,封带从一个方向撕开了一大半,另一端还粘连在何三水的右嘴角处。
这时,何三水就忍不住地立马张口道:
“大侠,饶命啊!饶命啊,大侠!我说,我啥都说,只求你放了我...”
何三水一直罗里吧嗦地不停求饶,嘴里不停吐出“大侠饶命”的字眼。怕惊扰到楼宇其他人的王生立马又把封条贴了上去,这下何三水又只能“呜呜呜”了。
为了让何三水安静下来,王生给他的胸口来了一下,然后盯着他痛苦的眼神说道:
“我问你答,别多废话,保持安静,听到了吗?”
这时候,何三水赶紧地连忙点头,表示答应的意思。见此状况,王生心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本来我就不打算动粗。”
心中的无奈随着一口叹气散去,王生再次揭开了何三水嘴巴处的胶带,这下,他终于学乖了,紧闭着嘴巴,不再喊道多余的话语。
“第一个问题,你们和东城大学旁的那起众人晕倒事件有什么联系?”
王生问完了话题,他紧紧地注视着何三水的眼睛,因为这样,可以帮助王生判断何三水是否在说谎。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正是想通过这扇窗户,探入到何三水的内心,像他这种江湖老油条王生可不敢马虎。
“其实,我们公司在这里面,只是作为搬运工的作用,比如你说的那次事件中,我们只是把他们交代的货物运送到另外的一个地点。”
“不愧是老狐狸。”王生心里如此想到,非要自己问啥答啥,自己不问的绝不多透露半点。
——看来得多给点颜色看看。
王生眼睛把小刀靠近了何三水的脖颈处,威胁道:
“讲清楚,你们把货物从哪里搬运到了哪里,说实话。”
被架着小刀的何三水双目斜往下,一直盯着那把离自己很近的刀子,慌忙地答道:
“我们是把那些晕倒的人搬到了一家名为飞升化工厂的地方。”
“飞升化工厂,我怎么没听过这名字?”
何三水迟疑了一会儿后,然后才解释道:
“这个工厂并不在明云市这边,而是在西江市郊区的一座工厂,我们把人送到了那里。”
“看来,飞升化工厂将是自己下一个目标。”王生心中如此想着,便开口问出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们和富顺集团什么关系?还有没有牵扯到其他的利益集团?”
何三水皱了下眉头,王生看出来了他在犹豫是否讲出实情,于是便继续补充道,
“我们对富顺集团已经有一定的了解,希望你能回答我们知道的信息,并且,作为问题,其中的某些信息也算是一个检测因子,如果那些陷阱题你回答错了,就说明你在对我们在撒谎。”
“到那时候,呵呵,就不要怪我们不手下留情。”
程松在旁边听到了王生这番话,不得不佩服起这小子。
以前他还没有发现,王生居然还学会了如此的套路。根据自己对他的了解,王生那小子根本就是不懂啥就问啥,故弄玄虚,让对方紧张起来,然后借此让对方说出实话。
这招实在是高,令程松不由地佩服。为了不打扰王生的表演,程松全程只是当一个旁观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顺便盯着走廊那边的景象,目前以他的体力来说,能做的事情也就这些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能在这边问出必要的情报,那么这次任务就算完成了。
只是...
还有一个已知隐患——就是那名之前埋伏程松的人,王生根本没有半点此人的消息。
何三水听了王生的话,腿开始发软,呼出了一大口气,这说明他之前的话多半没有撒谎。
他大口地呼气,整个房间都能听到这急促的呼吸声:
“大侠,我命都在你手里了,我哪敢啊,我一定会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
“据我所知,我们公司增加了许多运输订单,这个订单均来自于三丰集团,然后就是跟富顺集团也有一些业务的往来。”
“基本上都是运送实验人体的业务。”
王生这个时候打断了何三水,果断插入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知道德康市温馨之家孤儿院前的那家工厂吗?”
此话一出,何三水吃了一惊,瞳孔瞬间变大,愣了一会儿,随即又恢复刚才的那般状态,略带慌张地说道:
“是的,我之前跟他们运输过东西,也是一些实验人体,不过,他们做的实验具体是啥我就不得而知了。”
话音刚落,王生顿时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手把何三水的脖子掐住,直接说道:
“你说的问题倒不算错,但是,有个前提性矛盾。”
王生看着因被掐住脖子而难受的何三水,右嘴角下撇地说道,
“你说青鸟物流公司没参与计划的核心部分,只是当个跑腿的,这点你大概没说错。”
“但是,那仅仅只是你把自己陈述为青鸟公司的人员,所以,你说的没有什么破绽。”
“如果,你不是青鸟公司的人员,而是其它公司的内部人士,为了隐瞒事实的真相,而更改了自己的身份呢?那这就是最大的谎言。”
王生松开了手,他虽然有些愤怒,但是并没有想杀人的程度,缓了口气,稍微平静下心绪。
何三水揉了揉被捏红的脖子,以此来缓解刚才被王生掐住而造成的不舒适感,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生“哼”了一句,然后说道:
“我劝你老老实实跟我说实话,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这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
“我之前说过,我在问题了设下了陷阱,如果你还是要继续隐瞒,我察觉到后,这刀子的口子就会马上刺破你的喉咙,懂了吗?”
王生发狠地威胁道,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最近这段时间似乎变得更加急躁和不安,不像是以前那个自信的王生。
其实,何三水这种老狐狸也是演戏的高手,刚才装作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试图蒙混过关,避免向敌人透露出重要的情报信息。
因为儿时的经历,王生识破了他的谎言,也就是他所说的大前提——何三水并不属于青鸟物流公司。
越是隐瞒,王生越感觉自己逮住了一条大鱼儿,只不过,这条大鱼非常得狡诈。
何三水脸上浮现出了惊愕的表情,继而埋头,转而叹气,最后像似放弃一样,开口道:
“罢了,罢了,我也是老命一条了,听你语气,一定是名年轻人,而你却有如此的手段,真是前途不可限量,我作为你的敌人,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面对一名普通人士,我自信能够仅仅只靠言语逃过一劫,但面对你,我就像无洞可钻的兔子,我没有任何埋藏秘密的余地。”
“看在我如实交代的份上,希望你能够直接了结我,因为我一旦向你透露出组织的秘密,我的下场只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而已。”
这个时候,王生的嘴角稍微上扬,他能预感到,自己这次任务将会有巨大的收获,甚至的话,他还能知道有关于小青的下落——因为他小青正是在那次探险过后突然地消失不见,王生认为这其中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