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玉笑了笑,“你也不用理会别的人鬼话,依我看她们那都是嫉妒!”
戚遥挽紧了小玉,叹了口气,“我倒没往心里去,我们进了这儿,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良配,嚼舌根没意思。”
胡小玉抬眼望了望,“也不知道宫宴散了没有。”她又看着戚遥,“对了小遥,我方才听一个大人说,陛下打算在今晚重提太傅大人和郡主的婚事来着。”
戚遥一愣,还提?
这都第三次了吧……
他不会愿意的,但俗话说事不过三,倘若陛下今夜真的有这个打算,他再拒绝会不会有麻烦?
戚遥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前庭的方向。
她和小玉一直转到亥时,到了她们该下值的时候,料想前面的夜宴也早就散了。
戚遥和小玉慢慢往回走,离开偏僻的宫道,回到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地方,却见一个人影从远处跑过来,跑得飞快,勾起了她们作为侍卫本能的怀疑。
主子奴才们不会这样在宫里疾行。
她们都止步不前
戚遥正要拦下来人,不等她横剑,他就停下了,因为瞧见了她。
戚遥也万分惊讶:“元祺大人怎么是你,你急匆匆的要去哪儿?”
元祺神色急促,瞧见戚遥身边还站着个女卫,有些话他不便明说,只急道:“戚姑娘,主子病了,我要去找太医,可我不是宫里的人,要去太医院会遇上不少阻碍,只好来请你帮帮忙。”
戚遥一下子慌了神,“大人病了?怎么会病了?”
“说来话长……”
戚遥心急如焚,像元祺这样的外臣深夜在禁宫来去不易,她忙摸出自己的腰牌递给元祺,有了这个他才能在宫里通行无阻。
可她还是放心不下,决定跟元祺一起走,让小玉先回营地。
路上元祺边走边同她讲了些先前发生的事,元祺说他主子今晚喝了不少酒,是陛下当着王公大臣们的面赐给傅时颐的。
宴席还没散,傅时颐就忽然觉得不适,得了陛下的恩准暂时留在宫里歇息。
可元祺也说不清他主子到底怎么了,只说是身子不适。戚遥听得越来越着急,。
请太医一个人就够了,她跟着过来是想去看看傅时颐,便问了元祺他在哪儿。
到了人少的地方,戚遥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到一座宫苑的外面。
这里曾是她和傅时颐经常碰面的地方,是个闲置已久的宫苑。
她还没进去就瞧见主殿外面站着几个侍卫,傅时颐的侍卫。
照理说他们不能进宫……
情形越是反常,才昭示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要严重。
戚遥不顾上多想,快步过去问道:“大人在里面吗?”
他们见过她许多次,认得她是谁。其中一个侍卫点了头,给她让了路,“姑娘请。”
戚遥上前推门,门开就唤道:“傅时颐。”
傅时颐正坐在外殿的坐榻上,手支着额头,把头埋得有些低,像是人不舒服。
听元祺说他是喝了不少酒。
陛下赐婚他可以推,但赐酒这样的小事,他若还拒绝就不像话了。
戚遥走到傅时颐身边,俯身问他:“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么?”
傅时颐抬起头看了看她。
他面色泛红,目光瞧着浑浊不清,额头上甚至还浮着一层薄汗。
他只看了他一眼,又埋下头去,闭上了眼眸,眉宇深锁。
“你是醉了还是病了?”戚遥小声问道,伸出手想要探探他的额头烫不烫。
谁知她的手还没能碰到她,忽然被他握住手腕,再一拽——
戚遥一个趔趄,跌坐进傅时颐的怀里。
他伸手圈住了她的腰。
戚遥猛地怔了怔。
她这是……被人给抱了?
戚遥起初吓了一跳,接着就像在做梦一样。
她恍恍惚惚,抬起手,木讷地轻扇了自己一巴掌……会疼的,不是梦!
戚遥愣愣地扭过头,再三确认这个抱着她,把头埋在她肩上的人是傅时颐没错。她的心顿时跳得飞快,脸颊也开始发烫。
戚遥没摸清状况,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哆嗦着问他:“傅时颐,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傅时颐摇了摇头。
他想说他没病?戚遥皱了皱眉,低头看看腰间,手足无措,“没病你这样?”她缓过神,瞧见屏风后的内殿有床榻,忙道,“那个……你先把我放了,到床上去歇息,太医马上就来。”
傅时颐仍旧不撒手,还把头埋在她肩上。
他呼出来的气息越来越灼热,还带着淡淡的酒香。
这个人今晚不对劲!戚遥心下肯定。
“你到底怎么了?是头晕还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他不回答。
戚遥没了辙,知道他脾气倔不肯听话,可她也不能由着他任性下去,只得用推开他,朝门外急道:“几位小哥进来搭把手吧,把你们家大人扶床上去。”
“都退下!”
侍卫还没来得及听戚遥的话,他们的主子就肃然这道命令。
几人不得不齐齐抱拳告退,走之前还关上了门。
戚遥莫名其妙,可照顾好病人才是头等大事。看见墙边矮柜上有水壶,她过去,把佩剑放一旁,给傅时颐倒水。
一杯水还没倒满,她又被人从身后给抱住。
戚遥本等地转过身,还挣扎了两下,想让他撒手,“你干嘛啊……”
她不挣扎不要紧,这一挣扎,就像一块大石砸入平静的湖水里,一下子就激起了千层浪。
他的理智好似被她惊破,傅时颐变得空前用力,按着她的双肩把她整个人翻过来,同他面对着面。
“傅时颐你到底……”
她话还没说完,他竟朝她俯下头,毫不迟疑地吻上她的唇,堵了她的话。
戚遥傻了,像被封冻了似的浑身僵直,紧紧地贴着墙壁,骇然睁大双眸。
她忘了呼吸,被憋的难受了才回过神来,用力的扭头想躲开他,却被他用手捏住了下巴,不能动弹。
“唔……”她拍打他的背,他也无动于衷。
直到察觉到她无法呼吸,胀红了脸,傅时颐才放开她.
戚遥抚着心口,大喘了好几口气。她正要骂人,却见他用手撑着墙,还闭上了眼睛,正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看见他难受的模样,戚遥的心也就软了,脑子里变得一片混乱,她支支吾吾:“你……”
“我娶你。”他忽然轻言。
“啥?!”
傅时颐抬眼看向她,眼神严肃,加重了语气:“我说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