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憨妻当道,太傅大人顶不住 > 第二七一章 佞臣之子
    陛下坐在龙椅上,用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半晌都没说一句话。

    戚遥看着陛下的样子,也觉得陛下有时候讨厌,有时候也挺可怜。陛下年纪一大把,膝下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个病秧子,另一个又不得他待见。

    他从前被女婿“挟天子令群臣”,以致对外孙时而忌惮,时而防备。他最信任是人是信王这个侄儿,到头来信王却想杀他。他还不知道,那个他百般宝贝的孙女也是主谋之一。

    殿中沉默了好一阵,陛下终于开了口,缓缓问道:“你……无话可说?”

    信王一个头磕在地上,“陛下,臣备受皇恩眷顾,如何敢刺杀陛下,窝藏他们在府中,臣是被胁迫的。”

    “你不想杀朕?那时颐呢,京郊行宫的事也不是你做的?”

    “臣……不知情!”

    戚遥暗暗翻了个白眼,原来赵子慕厚颜无耻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板上钉钉的事,信王还在这儿谎话连天。他多半是觉得傅时颐把所有的刺客都杀了,便是死无对证。

    信王也不想想,傅时颐既然早有防备,还敢一个活口都不留,手里一定有足够的证据。

    “时颐,你说。”

    傅时颐站在右前第一个,默然瞥了信王一眼,从袖中取出几封信丢到信王跟前,不言一字。

    信王瞧见那些信,人猛地怔了怔。

    陛下不解,指着地上的东西问:“都是些什么信?”

    陛下身边的内监忙下来捡了一封,呈给陛下看。

    “混账!”陛下猛地拍了龙椅地扶手。

    众人听闻陛下一句怒斥,齐齐揖手,“陛下息怒。”

    陛下怒不可遏,用力将那封信扯了个粉碎。

    信只有陛下一人看过,其他大臣还云里雾里,陛下又看了傅时颐一眼,想让傅时颐告诉大臣们。

    这样的事哪里用劳烦太傅大人开口,主理此案的是刑部,方明渊见状便站了出来,对在场的人言道:“这些是信王殿下同潜逃的北梁使臣往来的信笺,上面的字字句句可都是信王殿下同北梁国的谋划。”

    群臣相互看了看,对此议论纷纷。

    陛下从前待信王都像待亲儿子一样,自然认得出信王的字迹,陛下会龙颜大怒,说明信是真的,确有此事。

    “罔朕对你视若己出,将朝政托付于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信王似无力辩驳,沉默了良久,直到陛下说了这句话,他才有些愤懑地说:“陛下是将朝政托付给了臣,可不到一年,陛下又将傅晁的崽子扶至首辅,还将兵权给了他!”

    “政权,兵权,都是朕的东西,朕乐意托付给谁,就托付给谁!”陛下怒意不减,冷言,“朕把兵权给了时颐,你便对朕怀恨在心,不惜勾结敌国也要对朕和时颐下杀手?!”

    “陛下,难道太傅就不想杀臣?他只是没有逮着机会!”信王又挺直了腰板,义愤填膺,“陛下当初直言相国乃佞臣,又何故要重用佞臣之子,臣,不服!”

    “住口!”

    信王却不顾盛怒,直言:“陛下爱女心切,但陛下别忘了,他的父亲是傅晁,那个祸乱朝纲,令陛下当了数十年傀儡的的大奸臣!”

    晋帝指着信王,竭力厉声道:“朕只问你,你可认罪?!”

    “臣……”信王怔然语塞。

    傅时颐转眼瞧向信王,不紧不慢地道: “叔父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有这些信?”

    信王又是一怔,眉头紧锁。

    “北梁使臣从未潜逃过,他要刺杀陛下,飞羽司岂能让他逃之夭夭?”傅时颐又转而对晋帝道,“陛下,那日乾宁殿外防守薄弱,是因为臣已将陛下不在殿中的事告诉了飞羽司,并请他们去前庭助臣捉拿北梁使臣。”

    “他……他人在哪儿?”

    “他还能在哪儿?从那个晚上起,我就派了人代叔父好好招待贵客,且让他给叔父去些音信报平安。”傅时颐淡淡道,目光一扫地上那些信,言,“他托叔父照顾好他的部下,叔父准了;他说要按照约定行刺于我,叔父婉言谢绝,说另有安排,叔父无非是对这些残兵败将不放心,想自己动手。”

    信王愕然。

    大臣中也不乏有随之惊叹的声音。

    他们会惊讶,是他们以为北梁使臣早已潜逃,毕竟从那晚开始禁军和刑部就在大张旗鼓地找人,连信王都以为北梁使臣躲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会毫无警惕。

    戚遥昨日在梳理飞羽司搜集到的线索的时候,发现他们从信王府抓出的人里并没有北梁使臣,也没听说其他衙门有抓到使臣。若说使臣还在逃的话,刑部和禁军已经好几日没有动静,不像是还要抓人的样子。

    于是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使臣早已落网,他们没有声张而已。

    她只是没想到,“早已”竟然那么早,傅时颐压根儿就没让那使臣离开他的视线一步。

    群臣也是感叹好一出将计就计。

    信王以为他在算计傅时颐,却没想到他步步都走在傅时颐的谋划里,自己把自己送来了这儿,成了个罪人。

    人证都被人家捏在了手里,信王百口莫辩,“傅时颐,你!”

    傅时颐慢道:“佞臣也好,佞臣之子也罢,尚做不出弑君之事,倒是有些自诩忠心的人让人刮目相看。”

    信王转而面对晋帝,猛磕了几个头,“陛下,臣知错了,臣鬼迷心窍,大错特错!求陛下开恩……”

    晋帝抬手扶着额头,又闭上了眼睛,好似已不想看见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便平静地吩咐:“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押下去,听候发落。”

    侍卫不顾信王的求情,将信王拖了出去。

    大殿中,陛下沉默,群臣依旧肃立。

    叶菁看了看身边的戚遥,小声问道:“丫头,事情就这么完了?”

    戚遥惑然看着师娘。

    “你昨日没一并告诉他?”

    戚遥明白了,师娘指的是赵瑶华还无恙。

    她昨日还不知道傅时颐手握人证,只是递了些能佐证信王叛国的证据,想着他兴许能用上。

    至于赵瑶华的事,她没说,她也晓得当着陛下的面告赵瑶华是费力不讨好的事,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比起他们告状,还是让信王和赵瑶华狗咬狗更好,不过信王今日只字没提赵瑶华,倒是有些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