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霁说着便把那只粉红色的珠花拿出来:“娘娘说,她刚才是一时心情烦闷激动了,让我把这只珠花送给你。”
绿珠接过珠花,神色黯然:“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娘娘了。”
绿珠也察觉到了阿霁和她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知道,凭她们两人的情分,若是从前阿霁肯定会想方设法为她求情,不会看她受苦。
可如今的阿霁看见她如此模样竟然铁石心肠不闻不问,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的授意。
现在,皇后和阿霁才是最亲近的,自己不过什么都不是,空顶着一等宫女的名头。
阿霁不咸不淡的安慰着:“绿珠,不过就是三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我先回坤仪宫伺候了。”
绿珠垂下眸子,黯然的做着手中的针线活,心事重重,又过了一会儿,管事姑姑一脸严肃拍了拍桌子,顿时一屋子做绣工的宫女停下手中的针线。
“除了绿珠以外,都出去。”
绿珠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一时间有点惊讶,其他的宫女也不解其意,不过只能放下手中的针线和绣品陆陆续续退出了屋子。
管事姑姑也走了,绿珠想追上去问为什么,却在门口看见了摄政王齐衍。
没想到齐衍竟然跑到这个地方来看她,绿珠心里一阵感动,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他,和阿霁皇后反目都是值得的,绿珠扑在了齐衍的怀里。
齐衍眼底掩过一丝厌恶,却揽过绿珠的腰:“绿珠,对不起,是本王来迟了。”
绿珠在齐衍的怀里摇摇头:“不,王爷,奴婢只是感动王爷竟然真的来看奴婢了。”
“我当然会来看你,对了,你让人给本王的属下传信,信上说你怀孕了,是不是真的?”
“是,已经一月有余,奴婢的月信一向很准,突然没有如期而至,多半是,王爷,怎么办?”
“倘若奴婢真的怀孕了,等月份大了,肚子必定藏不住,要不……奴婢还是去太医院偷药把它做了吧。”
绿珠知道,在这深宫之中宫女私自怀孕可是死罪,到时候就连顾霏盈也不会帮她。
“不许。”
摄政王当即拒绝绿珠的提议:“你是本王喜欢的女子,本王怎么会让你打掉这个孩子?孩子先暂且留着,本王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绿珠点点头,她也不想毁了他们的爱情结晶,摄政王又恢复成深情款款的样子,迷的绿珠三魂五倒,觉得自己竟然真有那么好的运气。
一个普通的宫女竟然被摄政王给看上了,之后,摄政王温柔的替绿珠拢好哭乱了的碎发。
“这几天,你在暴室的生活本王已经打点好了,会有人替你干活,你只需要待在屋子里休息养胎就行了。”
绿珠眼里涌起点点感动:“谢谢王爷,王爷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只是,绿珠你刚才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倘若你真的有孕,月份大的孕肚是藏不住的。”
“到时候你们母子俩都有危险,本王想,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一个……破釜沉舟。”
“什么?”
看着绿珠一脸疑惑的样子,摄政王齐衍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关上门把绿珠拉到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认真的看着绿珠。
“绿珠,你是我喜欢的女子和最亲近的人,所以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听见齐衍这样说,绿珠脸红了一下,这位可是摄政王啊,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摄政王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塞到绿珠的手心,绿珠看着手心的纸包:“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摄政王眼神更加温情:“绿珠,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能不能找机会把这些东西加在皇后的饮食里面?”
听见这句话,绿珠瞪大了眼珠子,手心的药包差点掉在地上:“王爷,你……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绿珠,如果你真的也同样心里有我,那就这么做。”
“为什么?王爷,这可是奴婢侍奉了十几年的主子,奴婢怎么能……怎么能?”
绿珠拿着药包,手颤抖的厉害,突然有些怀疑的看着摄政王,早前宫里就流行摄政王心怀不轨想谋权篡位的事情,她也一直信以为然。
可是接触了摄政王之后,她觉得他只是一个翩翩君子,一个温柔的好郎君,直到现在,摄政王却突然向她展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摄政王握住绿珠抖得厉害的手:“绿珠,你放心吧,这一包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暂时不能让皇后有身孕而已。”
“为什么?”就算这不是毒药,悄悄的在皇后的饮食里下这种药,不也等于背叛主子吗?
绿珠猛的摇头:“王爷,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能背叛皇后娘娘。”
“可是你不想跟本王在一起了吗?就算不为我们打算,也要为这个孩子打算。”
“你是皇后身边的一等宫女,我没有理由把你直接纳为我的妃子,可如果本王坐上了皇位,一切就都名正言顺了。”
“不可以,这怎么可以呢?”
绿珠猛的摇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王爷,奴婢只是一介宫女,又怎能得到你堂堂摄政王的垂青?莫不是……莫不是你……?”
绿珠突然想到了这一层,脸色变得煞白,难道这么久以来摄政王一直是在做戏?只是为了让她做这件事吗?
“怎么可能?我自然是喜欢你的,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绿珠又打消了心里的怀疑,她心里总是希望相信摄政王对她是真心的,便使劲说服自己。
如果是做戏的话,那这场戏做的也太真了一点,她明明感觉到摄政王看向她的时候眼里只有她。
又想起,第一次见他是在中秋家宴前,摄政王将她打的珠络带在身上。
“如果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的话,王爷根本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险,如果非要篡位才能保住这个孩子的话,那奴婢马上去弄堕胎药。”
绿珠心里是怀疑的,虽然她自信摄政王心里有她,但她觉得她在摄政王心里的地位还不至于让摄政王为了一个她而做风险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