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十姨娘到底只是个小姑娘,就算有几分小聪明也斗不过她,所以这些年丞相府清净了很多。
不过原来那些女人的争斗不算什么,只有白卿卿的生母,容染的出现让任姿现在想想仍然心里忌惮。
第一眼见到容染的时候,她心里也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这么美的女子是祸水,是妖姬,应该是集万千嫉妒为一身。
不过好在容染已经死了,她的儿子现在也不过就是个败家子,至于她的女儿,任姿已经想清楚了。
她知道白卿卿是个不好对付的,但是白敬道不是打算好了吗?找机会让她跟魏临轩结缘。
魏临轩看见白卿卿长得美貌,再加上皇上的圣旨只说是给白家千金和魏临轩结婚,并没有说到底是白家哪位小姐。
凡事都有回旋的余地,到时候只要白卿卿嫁进魏督公府,就像白卿月一样,大不了赔上一份嫁妆送出府也就罢了,能成多大的气候?
丫鬟的话打断了任姿的思路:“夫人,相爷……相爷说……”
“相爷说什么?”
任姿放下梳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相爷说今晚他要留在十姨娘院子里就不回来陪夫人了。”
“又是王氏这个贱人。”
刚刚还觉得丞相府就是她的天下的任姿顿时咬牙切齿:“王氏这个贱人,最近天天霸着相爷,暗地里少说相爷已经连续三个月没留在我房里了。”
“这狐媚子,哄得相爷都找不着东南西北了,莫不连我的生辰都给忘了?”
李嬷嬷连忙安抚:“不会的不会的,相爷怎么能忘了夫人的生辰?”
说完又使了个眼色让丫鬟们都退下去:“夫人啊,你要沉住气,最近,府中的事既然你已经察觉到有人搞鬼,此时就更加不能乱了气候,要搞清楚府中到底是谁在搞鬼比较好。”
“你不是说是白卿卿吗?”
“的确,四小姐是最有可能的人,不过夫人你仔细想想,四小姐她不过也是一个弱女子。”
“夫人你也暗中查过四小姐离开田庄之后以什么为生,不过也是查到四小姐在江淮开了家酒楼而已。”
“一个经商的女子,哪来的这么大胆子在丞相府兴风作乱?而且老奴总觉得,就凭四小姐一人的本事不至于如此。”
“你的意思是说,府中有人和白卿卿联合起来把丞相府搅得乌烟瘴气?”
“正是如此。”
李嬷嬷一脸阴沉:“所以夫人最好好好想想。”
想到十一娘那张妖媚的脸,任姿说道:“难不成是王氏?”
“这……老奴不敢妄下定论。”
“一定是那个狐媚子,仗着相爷对她还有几分新鲜感就来挑衅我这个大夫人了。”
“现在也只是猜测,夫人,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先睡一觉吧。”
任姿点点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突然看见床单上整整齐齐的铺着一件血衣,这件血衣的料子好像不错。
任姿突然想起来这件衣服不是她赏给如织的吗?如织本来一直是她的人,为了让如织替自己办事监视白卿卿,所以她赏了如织这件衣裳。
怎么衣裳上全是血?还整整齐齐的铺在她的床上,任姿吓得倒退两步。
李嬷嬷看见了:“夫人,你怎么了?”
任姿把手指向床上的血衣,李嬷嬷一看:“怎么会这样?”
李嬷嬷也大吃一惊,刚才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这血衣又是被谁放在床上的?
“来人啊,快来人啊。”
外面的丫鬟被任姿叫到屋子里,看见床上的血衣也是吓得花容失色。
“你们快去把这件衣服拿过来丢掉,快点啊。”
丫鬟们迫于淫威只能战战兢兢的把血衣放进火盆子里一把火烧了,远处,白卿卿站在房顶上,身边正站着如织。
如织消瘦如柴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如织犹豫了一下问道:“四小姐,你让奴婢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仇。”
白卿卿看着如织房间里骚乱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
为了报仇?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折磨一个人的人心?
看着旁边美丽的白卿卿,如织单薄的身子抖了抖,如织现在虽然人仍十分消瘦,可双目却有了神采,脸颊也渐渐有了血色。
是的,她没死,白卿卿给她服下假死药制造出已经死了的样子,白卿卿配置的假死药效果显著,且一般的大夫看不出来。
至于尸臭味,则是白卿卿借着去佛光寺拜佛,去山上采的好几株臭草混杂调制而成的药膏散发出来的味道。
味道虽然刺鼻,对人体没有损伤,白卿卿让如织把这种药膏涂在身上,闻起来就像尸臭。
而且,白卿卿也料到了把如织拖去乱葬岗的家丁必定会因为害怕不敢把如织埋了,果然,那些家丁只是把如织扔在乱葬岗。
也省了白卿卿的功夫,还生怕如织被埋了闷死在土里,即刻派了人去接应。
这一晚大夫人睡得很不安稳,即使睡着了也总是梦见如织站在窗前,而她动弹不得。
看见如织向她索命:“大夫人,你害得奴婢好苦啊,奴婢听了你的话帮你做事,到头来你就把奴婢扔在那间屋子里不管不问,你好狠的心啊。”
“如织……你别过来,这怎么能怪我?是你自己办事不力,是你自己死的,怪不了我。”
“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啊……”
任姿惊叫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旁守着的李嬷嬷也被惊醒了,连忙跑过来:“夫人,你怎么样了?”
任姿喘着气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你又做噩梦了?”
任姿点点头,又想到刚才床上血衣的事情:“不行,李嬷嬷,这床不能睡了,我要换一间房间。”
李嬷嬷有些顾虑:“可是夫人……如果此时换房间,难免兴师动众,这样搞的全府的人都知道了,连夫人你也怕了这些东西,更引得人心惶惶。”
可此时的任姿哪里顾得了那么多?